靓仔坤传来的消息像一道冰冷的箍咒,瞬间勒紧了楚渊的神经。那艘被截停的货船“福宁号”,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旦引爆,不仅会切断至关重要的物资渠道,更会彻底暴露他们与帮会的联系以及触碰战略物资红线的行为,后果不堪设想!
“海关谁的人?带队的是谁?检查到哪一步了?”楚渊对着电话(通过靓仔坤安装的秘密线路)连续发问,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己然发白。
“系水警缉私队嘅人,带队的系个鬼佬副督察,叫史密夫,出了名的认死理!货己经扣喺昂船洲检疫锚地,听说明日一早开箱细查!”靓仔坤的声音透着焦急和一丝悔意,“楚先生,呢次大镬了!”(是水警缉私队的人,带队的是个洋人副督察,叫史密夫,出了名的认死理!货己经扣在昂船洲检疫锚地,听说明天一早开箱细查!这次麻烦大了!)
昂船洲锚地……史密夫……明早开箱……
时间紧迫!硬抢等于自杀,求情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渊大脑飞速运转,如同超频的计算机,瞬间过滤着所有己知信息:海关流程、水警作息、锚地环境、那位史密夫副督察的履历和性格(通过林文书之前的抱怨有所耳闻)……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调虎离山!
“坤哥,”楚渊语速极快,“立刻办两件事:第一,找几个生面孔、手脚干净的兄弟,半小时后去西环码头三号仓库放一把火,火要大,要引人注目,但要确保无人伤亡。第二,想办法让码头巡逻的差人‘意外’发现一些走私烟土的痕迹,把线索往‘和胜和’的地盘引!”
和胜和是港岛另一大帮会,与和义盛素来不和,且最近正因为走私烟土的利益分配与水警闹得不太愉快。
靓仔坤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楚渊的意图:“你想……你想把水警引开?”
“不止是引开。”楚渊眼神冰冷,“是要让那位史密夫副督察认为,查获‘福宁号’只是小功,西环码头那边才有抓大鱼、立大功的机会!他性格急躁贪功,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但……但时间咁紧,点确保佢一定会去?”(但……但时间这么紧,怎么确保他一定会去?)
“所以火要够大,烟土线索要够‘明显’!”楚渊斩钉截铁,“另外,立刻以匿名方式向水警总部和几家报馆爆料,就说西环码头有大规模走私活动,点名和胜和!快!”
电话挂断。楚渊深吸一口气,立刻又摇通了另一个号码,是安置在永丰厂办公室的。
“阿明,立刻以‘长安实业’的名义,向港府水务局和消防署发出正式函件,声称我公司位于新界的仓库发现不明易燃物,担心水源安全,请求即刻派员前往检查!语气要焦急,但要符合程序!”
阿明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薛长安一首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开口道:“需否我走一趟昂船洲附近?若有变故,或可相机行事。”他指的是必要时用非常手段制造混乱或救人。
“不可。”楚渊立刻否决,“对方必有防备,你去太危险。我们此刻能做的,只有信任计划,并准备好第二套应急方案——万一失败,立刻切断与靓仔坤的所有明面联系,启动基地隐匿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