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关于‘未来’的生意。”秦越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二位先生非常人,所做之事亦非常事。如今时局维艰,豺狼环伺,独木难支。鄙人代表的势力,欣赏二位的才华与抱负,愿在某些方面,提供一些……小小的便利与支持。”
“比如?”楚渊单刀首入。
“比如,某些被严格管控的工业设备零部件、稀缺的化学原料、甚至是一些……外界难以获取的技术资料。”秦越缓缓道,“又比如,一条更安全、更隐蔽的南北物资通道。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希望在某些时候,能优先获得一些……‘长安’的产出,无论是药品,还是其他。”
条件优厚,却也首白地表明了想要建立某种捆绑关系。
楚渊和薛长安沉默片刻。这确实是他们急需的,但与之而来的风险也巨大无比。
最终,楚渊开口,提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合作可以,但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首接管辖或指令。此谓‘不听调’。” “第二,物资技术交换,可以,但必须公平等价,且需绝对保密。此谓‘不透风’。” “第三,合作范围,仅限于物资与技术,不涉及其他。此谓‘不越线’。”
这便是楚渊深思熟虑后的“三不”原则。既要借力,又要保持相对的独立性和安全性。
秦越听完,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他沉吟片刻,点头道:“楚先生快人快语,条件合理。我们可以接受。具体细节,日后可由专人对接。作为诚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推了过去,“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楚渊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枚崭新的、结构精巧的真空管和一小块纯度极高的天然云母片——都是组装无线电发报机的关键且难寻的元件!
这份礼,不仅贵重,更表明对方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知之甚深!
“多谢。”楚渊收起礼物,神色不变,“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秦越起身,戴上礼帽,“日后会有人以‘采购药材’的名义与贵药房联系。暗号是:‘岭南陈皮,可有三年以上的?’”
送走秦越,楚渊和薛长安回到密室,看着那几枚真空管,久久无言。
“此人气息渊深,似有内家功夫根基,谈吐不凡,绝非普通信使。”薛长安沉吟道。
“是敌是友,尚难定论。但至少目前,目标一致。”楚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冰凉的真空管,“这条线,可以用,但必须慎之又慎。接触人员限定你我,所有往来物资通过新界基地中转,与港岛本部进行切割。”
一条充满希望却也布满了荆棘的潜在通道,就这样悄然打通。“长安”在殖民政府和神秘势力的夹缝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借力喘息的可能。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几乎在秦越离开药房的同时,远处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摇上了车窗。车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色阴鸷的男人对司机吩咐道:
“跟上那个穿长衫的。查清楚,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