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阱？还是真的慕名而来？

楚渊将信交给薛长安看。薛长安仔细看了那几篇论文，虽然大多是理论探讨，但逻辑严谨，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笔迹可仿，论文却难造假。”薛长安沉吟道，“观其文风，不似奸猾之徒。但此时机，确实微妙。”

楚渊沉思良久。人才诱惑巨大，但风险不容忽视。

“回复他。”楚渊最终决定，“以‘长安实业’的名义，感谢他的关注，邀请他来港岛‘考察交流’，所有行程费用我们承担。但见面地点，不能在我们的核心区域，定在九龙一家普通的酒店。届时，你我亲自去见，多带人手，严加防范。”

回信通过澳门渠道发出。接下来便是等待。

几天后，就在楚渊几乎要认为那封信石沉大海或者是个恶作剧时，阿杰兴奋地跑来报告：那个神秘的电台信号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信号持续了较长时间，内容也不再是 cryptic 的代号，而是一段清晰的明码电报！

“祝贺。货物己达。小心‘海蛇’。‘老师’将至。”

货物己达？是指那批精密仪器？小心“海蛇”？“老师”将至？是指那位新加坡的陈博士？

这条信息仿佛是在印证那封信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提示新的危险。“海蛇”指的是什么？是海关的后续调查？还是菲茨杰拉德的又一次阴谋？

楚渊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中。有看不见的敌人“暗影”，也有神秘的友方电台，现在又多了来自南洋的未知学者。敌友难辨，真假莫測。

“加快基地防御工事建设，尤其是水下防护网和反渗透措施。”楚渊下令，他首觉“海蛇”可能意味着来自水上的威胁，“另外，准备好接待那位‘老师’。是人是鬼，总要见了才知道。”

他走到那台仍在不断调试的无线电发报机前，沉吟片刻，亲自敲下了一段简短的回应：

“谢。己备薄酒，静候师驾。”

电波再次载着简短的信息射向夜空。这一次的会面，是引狼入室，还是得遇良师？“长安”的未来，似乎又增添了一份扑朔迷离的变数。而海平面之下，“海蛇”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