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犁开墨绿色的海水,将危机西伏的港岛远远抛在身后。陈景润靠在船舷,海风也无法吹散他眉宇间的凝重和劫后余生的恍惚。薛长安则静坐一旁,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根极细的金属丝,目光投向远方,若有所思。
“赤星海盟……”陈景润喃喃自语,“他们到底是谁?为何一次次帮助我们?那辆车……那种武器……绝不是一个海员工会该有的东西。”
薛长安将金属丝递给他:“看看这个。”
陈景润接过,就着光线仔细察看,脸色微变:“这……这材料的纯度和拉丝工艺……还有这表面处理……不像现在的技术。倒像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倒像是那批‘遗产’资料里提到的某些超前概念。”
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个“赤星海盟”,是否与那批流落的纳粹黑科技有关?甚至,他们本身就是某些“遗产”的继承者或追寻者?他们的相助,是否另有所图?
“还有,”薛长安补充道,“那位车手,身手利落,杀伐果断,训练有素,绝非寻常之辈。其呼吸悠长,气息内敛,似也练过某种内家功夫,路数却与我所知迥异。”
谜团越来越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组织,比“章鱼”更加神秘,其实力深不可测。
回到大澳,己是傍晚。听闻他们在港岛的惊险经历,尤其是“赤星”再次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插手,众人皆是又惊又疑。
石武摸着下巴:“又是他们?这帮人神出鬼没,这次还开了那么邪门的车?他们到底想点样?”(又是他们?这帮人神出鬼没,这次还开了那么怪的车?他们到底想怎样?)
疍家老人则更关心现实问题:“听证会点样?嗰份乜鬼法案停咗未?”(听证会怎么样?那份什么法案停了没有?)
陈景润将听证会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强调成功拖延了进程并引起了舆论关注,但法案并未撤销,危机仍在。
“能拖一时是一时。”楚渊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尽快让我们的‘拳头’硬起来!‘夜眼’和‘幽荧藻’的项目必须加速!”
然而,“渔夫”的警告言犹在耳——“会场有刺”,而归途的杀机更是证明了“章鱼”的疯狂报复己经开始。内部的安保压力骤增。
就在这时,负责监听电台的阿杰突然收到了一段来自“渔夫”的、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破译后只有一句话:
“援手非无偿。近期或有‘访客’至大澳,‘接待’即可。”
“访客”?“接待”?
这没头没尾的信息让人摸不着头脑。“赤星”刚刚救了人,转头就说要派“访客”来?这是要索取回报了吗?他们会派什么人来?目的何在?
一种新的、不同于“章鱼”首接威胁的紧张感开始弥漫。未知,往往更令人不安。
几天后,所谓的“访客”竟然真的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清晨,一条破旧的小渔船晃晃悠悠地驶近大澳水道,船上看不到壮劳力,只有一个愁眉苦脸的老渔夫和一个躺在舱里、不断咳嗽呻吟的年轻后生。船帮上,用一种不起眼的白色涂料,画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红色五角星。
瞭望哨发现后立刻报告。
“只有一老一少?病人?”石武接到报告,觉得有些蹊跷,“‘赤星’就派这么两个人来?”
楚渊沉吟片刻:“不要大意。按‘渔夫’说的,‘接待’。薛大夫,麻烦你去看看那位病人。石武,带人暗中警戒,检查那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