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客人的窥探让大澳绷紧了弦,但楚渊可不是只会被动防守的人。
“他们不是对凉茶好奇吗?不是想打听配方吗?”楚渊摸着下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就大大方方让他们‘打听’!哥,你那有没有什么方子,喝了没坏处,但也绝对没啥神奇效果,最好还能带点……嗯,比较冲或者奇怪的味道,显得很‘古法’的那种?”
薛长安略一思索,点了点头:“确有此类方子。多是些民间偏方,用料寻常,性味驳杂,功效平平,但颇具迷惑之效。”
“太好了!”楚渊一拍手,“咱们就搞一个‘特供版’凉茶!用料往贵了、偏了说,工艺往玄乎了吹!专门‘招待’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说干就干。薛长安很快拟出了一个方子,用了些味道辛辣古怪(比如加了点干姜、肉桂甚至少许鱼腥草)、价格被炒得虚高但实际上药效普通的药材,还故意在里面加了一味无关紧要但名字听起来很唬人的“海外奇药”(其实是某种常见的清热草药的别名)。
楚渊则负责包装和宣传。他让手下故意在几个黑市药材商和掮客那里放出风声,说“长安凉茶”之所以效果神奇,是因为用了一味极其罕见的“南洋血竭”作为药引,配合古法秘制,工艺极其复杂,产量极低。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中间人拐弯抹角地找上门,表示有南洋大客商对“长安凉茶”的配方极为感兴趣,愿意出天价购买。
楚渊假装犹豫再三,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可以出售一部分“简化版”的配方和少量“特供原料”,但核心机密绝不外泄。
双方在一个高档茶楼秘密会面。楚渊派出了最能忽悠的陈博士出马,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本线装书(其实是楚渊随便找的账本),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对方来的是一個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南洋商人,自称姓吴。双方一番虚与委蛇的试探后,陈博士按照计划,神秘兮兮地拿出了那份“特供版”配方和一小包准备好的“特供原料”(主要是味道冲的药材磨成的粉)。
“吴先生,此乃我‘长安堂’不传之秘的简化方,虽不及原版神效,但长期饮用,亦能强身健体。”陈博士演技精湛,语气带着一丝不舍和傲然,“尤其是这味‘南洋血竭’(他指着那包粉末),乃是关键所在,须得配合独门工艺炮制,方能激发药性。此物极其难得,价格嘛……”
吴先生仔细看着配方,又闻了闻那包味道刺鼻的粉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更多的是贪婪。他显然被那唬人的名字和故作神秘的气氛忽悠住了。
最终,双方以一個惊人的价格达成了“技术转让”协议。吴先生心满意足地拿着那份假配方和“特供原料”离开,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财富和秘密的钥匙。
“哈哈哈哈哈!”收到消息的楚渊在船厂里笑得首不起腰,“这下够他们研究一阵子了!最好回去熬出一锅又贵又难喝还没啥用的苦水!”
薛长安也忍俊不禁:“此举虽有些……促狭,但应对宵小,亦无不可。”
这出“卖假药”的戏码,不仅成功戏弄了对手,还白赚了一大笔意外之财,大大充实了大澳的金库。楚渊首接把这笔钱投入到了“永发”船厂的设备升级和“海龙号”的进一步改造中。
然而,这场风波并未就此结束。
几天后,薛长安发现,之前那几个症状奇特的病人,病情突然加重,并且又出现了两个类似的新病例。他们似乎服用过某种虎狼之药,不仅没能缓解病情,反而引动了体内潜伏的邪毒,变得更加狂躁和虚弱。
“看来,对方并未死心,仍在用病人试验各种手段。”薛长安面色凝重,“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凉茶配方那么简单。”
楚渊收起了笑容:“那就是非要找不自在了。哥,能根据这些病人的情况,反向推断出对方大概在用哪些毒物或者手法吗?”
“可尝试。”薛长安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万物相生相克。既知其害,必有其解。或可借此,窥其根底。”
一场围绕医术与毒术的暗中较量,悄然升级。大澳在爽快反击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手的难缠与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