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公园的小径上,简宁调整着耳机里的音乐节奏,呼吸均匀地向前奔跑。这是她搬到新城市后养成的习惯——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出现在这个公园,用五公里的慢跑开启一天的工作。
"呼——"她呼出一口白气,二月的风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简宁拉了拉运动外套的拉链,目光扫过路边己经开始泛青的草地。突然,一抹不自然的棕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简宁停下脚步,摘下耳机。在离小径不到两米的草丛里,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微弱地起伏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心跳突然加速。
那是一只松鼠,但情况显然不对劲。它侧躺在草地上,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最令人揪心的是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黑豆般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己经放弃了挣扎。
"天啊!"简宁蹲下身,却不敢贸然触碰这只受伤的小动物。她在手机上快速搜索"附近野生动物救助",却发现最近的救助站要一个多小时车程。松鼠的呼吸越来越弱,时间不等人。
简宁咬了咬下唇,迅速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裹住松鼠。小家伙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声。
"坚持住,小家伙,"简宁轻声说,心跳如擂鼓,"我带你去找医生。"
她抱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跑向公园出口,一边用手机查找最近的宠物医院。幸运的是,距离公园不到十分钟路程就有一家"爱心宠物诊所"。
诊所刚开门不久,前台护士看到简宁抱着外套冲进来时吓了一跳。
"请帮帮我!我在公园发现了这只受伤的松鼠,它快不行了!"简宁的声音因奔跑而急促。
护士迅速引她进入诊室:"陈医生,急诊!"
从里间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医生,白大褂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和一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皱着眉头看向简宁怀中的"病患"。
"野生动物?"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们通常不接收——"
"它快死了!"简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求你了,至少看看它。"
陈医生——根据他胸前的名牌,全名是陈默——犹豫了一秒,然后示意简宁将松鼠放在诊疗台上。他戴上手套,动作轻柔却专业地检查着这个小生命。
"右后腿骨折,多处擦伤,最严重的是腹部的撕裂伤,可能有内出血。"陈默快速诊断道,"它失血过多,体温过低,需要立即处理。"
他抬头看向简宁:"你是它的..."
"不,我只是在公园晨跑时发现了它。"简宁摇头,"但我愿意承担治疗费用,请救救它。"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小刘,准备手术室。我需要X光、缝合包和加热垫。"他转向简宁,"手术需要时间,你可以在外面等。"
三个小时后,当简宁己经在候诊区喝了三杯咖啡、刷了无数遍手机后,陈默终于从手术室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手术很成功,但情况仍不乐观。"他首截了当地说,"骨折己经固定,伤口也缝合了,但它失血过多,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
简宁长舒一口气:"我能看看它吗?"
陈默点点头,带她进入后面的观察室。在一个特制的保温箱里,那只松鼠静静地躺着,身上缠着小小的绷带,一条后腿打着微型夹板。它现在看起来干净多了,棕红色的毛发在保温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它真小..."简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绘松鼠的轮廓。
"成年赤松鼠,雄性,大约一岁左右。"陈默站在她身旁解释道,"可能是被车撞到或者从高处摔下来的。"
简宁转向医生:"谢谢你,陈医生。我知道这不是你们常规接诊的病例。"
陈默耸耸肩:"诊所原则上是只接诊宠物,但...生命就是生命。"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它需要专业护理至少两周,我们这里没有野生动物康复设施。"
简宁咬了咬嘴唇:"我能...学习怎么照顾它吗?我在广告公司工作,时间比较灵活。"
陈默挑了挑眉:"野生动物护理需要专业知识和经验。"
"我可以学!"简宁急切地说,"我有养过仓鼠的经验——虽然不完全一样,但..."
"仓鼠和野生松鼠完全不同。"陈默打断她,但看到简宁失望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可以教你基本护理。但一旦它恢复健康,必须放归自然。"
简宁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保证!谢谢你,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