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陈默就行。"他递给她一张纸,"这是初步治疗费用清单。"
简宁扫了一眼数字——几乎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资,但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它...它有名字吗?"
陈默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野生动物最好不要起名字,容易产生不必要的依恋。不过既然你救了它,命名权归你。"
简宁看着保温箱里的小生命,思考了一会儿:"就叫'小松'吧,简单好记。"
接下来的日子,简宁的生活突然多了一项固定行程。每天下班后,她都会首奔宠物诊所,跟陈默学习如何照顾小松。从如何正确喂食流质食物,到清洁伤口更换敷料,再到观察松鼠的生理指标...陈默是个严格的老师,但简宁学得很快。
"你的手很稳,"第七天晚上,陈默看着简宁熟练地为小松更换腿上的夹板绷带,难得地称赞道,"很多专业护理人员都做不到这么细致。"
简宁的脸微微发热:"我大学时做过手工艺社团,可能有点帮助。"她轻轻抚摸小松的头,小家伙现在己经能够半坐起来,用警惕却不再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类。
"它的恢复速度超出我的预期。"陈默记录着体温数据,"野生动物通常不适应圈养环境,压力会延缓愈合,但小松似乎...不太一样。"
简宁微笑着看着小松用前爪抱住她递过去的一小块苹果,津津有味地啃起来:"它知道我们在帮它。"
陈默轻笑一声:"你 anthropomorphize(拟人化)得太多了。"
"什么?"简宁没听清那个长单词。
"没什么。"陈默摇摇头,"明天我要调整一下它的饮食结构,开始增加固体食物比例。你下班能早点来吗?"
"我尽量。"简宁答应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己经连续一周推掉了所有晚间社交活动,却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两周后的早晨,简宁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诊所,却发现陈默己经在观察室里,正微笑着看着保温箱。
"来看。"他招呼简宁过去。
保温箱里,小松己经完全拆掉了腿上的夹板,正在一个小型跑轮上欢快地奔跑,尾巴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的痕迹。
"它...它好了?"简宁惊喜地捂住嘴。
"基本康复了。"陈默点点头,"比预期快了一周。你的护理起了很大作用。"
简宁的眼睛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该放它走了?"
陈默的表情变得柔和:"理论上是的。野生动物不属于笼子,即使这个笼子很舒适。"
简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它属于大自然。"她看向小松,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停下跑轮,歪着头看她,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不过,"陈默突然说,"考虑到现在还是冬季,野外食物资源有限,我建议再观察一周,确保它能完全适应野外生活。"
简宁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专业建议。"陈默一本正经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另外...我查了一下,发现小松的地方正好是松鼠族群的栖息地。等它完全康复后,我们可以把它带回那里放生。"
"我们?"简宁捕捉到了这个词。
陈默清了清嗓子:"作为它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确保放归过程顺利。如果你不介意..."
"完全不介意!"简宁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为自己的急切感到有些尴尬。
陈默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放松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上午如何?公园人比较少的时候。"
简宁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在拯救小松的过程中,她不仅与这只小动物建立了深厚的联系,还与眼前这个最初看起来冷漠的兽医发展出了一段...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关系。但此刻,看着小松在保温箱里活泼地跳来跳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谢谢你,陈默。"她真诚地说,"为了这一切。"
陈默只是点点头,但眼神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