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虎占生肖(1 / 1)

上古时,人间尚无纪年之法,玉皇大帝遂决意选十二神兽为生肖,定岁时、序寒暑。消息传至山林,百兽沸腾,其中最志在必得的,便是斑斓猛虎。

那时的老虎,是山林里说一不二的霸主。它仗着钢爪裂石、巨口吞狼的本领,日日在林间巡视,稍有不顺心便咆哮震谷,连千年龟都曾被它逼得缩在壳里不敢露头。听闻选生肖,老虎抖了抖威风凛凛的皮毛:“生肖之首,非我莫属!”

选拔当日,南天门下挤满了报名的动物。玉皇大帝端坐云端,见老虎昂首阔步而来,便问:“你可知生肖之责?”老虎扬声道:“自然是统领众生,彰显威仪!”大帝闻言,眉头微蹙:“生肖掌时序,护人间,靠的是德行而非蛮力。你且随众兽历练三月,若能明悟‘仁、智、信’三字,再来参选不迟。”

老虎虽满心不服,却不敢违逆天命,只得跟着群兽踏上历练路。

第一站是平原。老牛正拉着犁在田里深耕,泥土裹满了它的蹄子,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老虎远远看着,嗤笑道:“你这般埋头苦干,换来的不过是草料,值得吗?”老牛停下脚步,喘着气说:“农人春播时与我约定,秋收后便让我安歇。答应的事,怎能不算数?”老虎愣住了——它从未想过,动物与人之间,竟有这般“说到做到”的牵绊。

行至山谷,忽闻兔子呼救。原来一只野狼正追得它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落入狼口。老虎本想冷眼旁观,却见瘦小的老鼠“吱吱”叫着,引着野狼往布满树桩的窄路跑,野狼只顾追赶,一头撞在树桩上晕了过去。“你不怕被野狼报复?”老虎问老鼠。老鼠捋了捋胡须:“大家都是要去参选的,理应互相帮衬。若见死不救,就算成了生肖,又有何意义?”老虎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亮的爪子,想起曾无故拍碎过刺猬的窝,心里竟有些发沉。

路过江河,正遇蛟龙行云布雨。只见蛟龙腾挪间,甘霖普降,干裂的稻田渐渐,农人在田埂上欢呼跪拜。老虎不解:“你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何必为凡人劳碌?”蛟龙盘旋而下,笑道:“天地万物本是一体,人间丰收了,山林里的动物才有充足的粮草。若只顾自己威风,到头来只会孤立无援。”老虎望着田里抽芽的禾苗,忽然懂了:真正的强大,从不是独善其身。

历练过半,老虎渐渐变了。它见蛇在溪边捕鼠,会提醒“留几只给鹰隼果腹”;见马驮着货物爬坡,会默默用头推一把;见猴子偷摘农人的果子,会喝止:“要吃便光明正大地讨,不可偷抢。”

一日,一群野猪闯入村庄,拱翻了粮仓,踩烂了菜地。村民们拿着锄头驱赶,却被野猪追得西散奔逃。老虎恰好路过,它没有像往常那样首接扑上去撕咬,而是猛地咆哮一声,震得野猪们瑟瑟发抖。接着,它用尾巴扫,用爪子拍,将野猪一一赶向山林,却没伤它们性命。村民们感激不尽,端来煮熟的肉孝敬,老虎却摇了摇头:“守护你们,本就是应当的。”

三个月后,众兽重回南天门。玉皇大帝见老虎眼中的凶戾少了,多了几分温和与沉稳,便又问:“如今你可知生肖之责?”老虎躬身答道:“强者当护弱小,掌权者当守本分。生肖不是威风的令牌,而是守护的责任。”

大帝抚掌笑道:“善哉!”遂将老虎列为生肖第三,仅次于勤恳守信的牛与机智仁爱的鼠。

从此,老虎虽仍是百兽之王,却成了山林里的守护者。它会在寒冬里为幼鹿指引避风雪的岩洞,会在旱季带领群兽寻找水源,连最胆小的兔子见了它,也不再瑟瑟发抖。人们说,生肖虎的故事告诉世人:真正的威严,从来都与慈悲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