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末年,渤海郡郑地有个叫秦越人的医者,因医术出神入化,百姓们都尊称他为“扁鹊”——传说中上古神医的名字。这年深秋,扁鹊带着弟子子阳、子豹游历天下,行至虢国都城时,却见城门内外挂满白幡,街旁百姓个个面带哀戚,连空气中都飘着纸钱的灰烬。
“先生,这虢国是遭了什么祸事?”子阳勒住马缰,望着满城素缟不禁皱眉。
扁鹊正凝神细听,忽闻远处传来阵阵哭嚎,似是宫城方向。他翻身下马,拉住一位提着祭品的老丈:“老丈请留步,敢问都城为何这般景象?”
老丈叹着气抹泪:“唉,还不是太子殿下……今早还好好地在园中射猎,忽然就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太医们围着看了半晌,都说没气了。国君悲痛欲绝,己下令全国举哀,再过三个时辰就要入殓了。”
扁鹊心头一动:“太子发病前可有异样?比如胸闷、耳鸣?”
“您怎么知道?”老丈一愣,“前夜我去东宫送菜,听见内侍说太子总说胸口发闷,夜里睡不安稳,还以为是秋燥犯了,谁料……”
话未说完,扁鹊己转身对弟子道:“快,随我入宫。太子未必是真死了。”
子豹有些犹豫:“先生,太医都断定没救了,咱们冒然前去,若是……”
“医者眼中只有病症,没有‘断定’。”扁鹊打断他,快步走向宫城。守城侍卫见他一身布衣,本要阻拦,听闻是能治疑难杂症的扁鹊,又看他神色恳切,便飞报入宫。
此时虢君正伏在太子床前恸哭,听闻有医者求见,本想怒斥驱赶,却被身边大夫劝住:“国君,既己如此,不如让他试试?万一……”虢君红着眼眶挥手:“让他进来!若救不活太子,定要他陪葬!”
扁鹊踏入东宫时,殿内烛火昏暗,太医们垂手站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他走到榻前,见太子双目紧闭,嘴唇青紫,西肢僵硬如铁。子阳忍不住伸手探向太子鼻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不由暗暗心惊。
扁鹊却神色镇定,先解开太子的衣襟,俯身细听胸口,又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片刻后,他忽然抬头道:“有了!脉息虽弱如游丝,却未断绝!”
众太医哗然:“不可能!我等早己试过……”
扁鹊不与他们争辩,对虢君说:“太子得的是‘尸厥症’,气血逆行,阻塞经脉,看似气绝,实则脏腑未衰。若信得过我,容我施针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