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视频后，樊胜美发现有条陌生号码短信：“胜美，花收到了吧，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她翻了个白眼，直接删除拉黑。

心情都被打扰了。

…

苏州。

周叙深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疲惫的眉眼。

他看了对话框很久，最终还是发出一条试探的信息：【小美，新年快乐】。

消息旁边立刻出现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又被拉黑了。

他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里重播的跨年晚会闪烁着微弱的光，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几根烟蒂无声地诉说着他今晚的挣扎，那束精心挑选的香槟玫瑰，现在大概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吧？

“深深，这么晚不睡觉？”母亲披着外套从卧室出来，声音里带着担忧。

周叙深迅速坐直身子，扯出一个笑容：“妈，你先睡，注意身体。”他拿起遥控器调小电视音量，“我马上就休息了…”

等母亲回房后，他走到阳台上，冷风扑面而来，远处的灯光秀还在继续，璀璨得刺眼。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

手机突然震动，他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却只是运营商的新年祝福。

周叙深自嘲地摇摇头，指腹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最终，他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轻轻呼出一口白雾。

“元旦快乐…”他对着夜色低语，仿佛这样就能传到那个人耳边。

（矫情！！！）

…

元宝叼着湿漉漉的小鸭子，啪嗒啪嗒跑到樊胜美脚边，把玩具往她拖鞋上一放，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脏死了你～”樊胜美嘴上嫌弃，却已经笑着捡起了玩具。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叮咚…”的亮起，她随意瞥了一眼，手指却顿在了半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姚聿远的名字。

【元旦快乐，樊总。】

简简单单五个字，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这是…群发？？？

自从上次茶馆喝茶之后，两人确实再没见过面，微信聊天框也一直停留在系统自动生成的“你们已经成为好友”的提示上。

她抿了口红酒，回想起那天细碎的片段——姚聿远斟茶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听她倾诉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临走时那句状似随意的“有事随时联系”。

当时她正为周叙深的事烦心，竟没察觉他是在有意开解自己。

她想起曲筱绡曾经对姚聿远的评价：“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靠谱。”

现在想来确实如此，那天的茶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清冽中带着回甘，就像他这个人——表面疏离，内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还挺贴心…”樊胜美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呜～”元宝不满地拱了拱她的手，把玩具又叼了回来。

“急什么。”

她揉了揉狗头，单手打字：【元旦快乐。】同样干巴巴的回复。

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张照片，照片里姚聿远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舞台上，旁边是几个穿着玩偶服的员工，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年会？】

姚聿远很快回复：【公司年会，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