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放大照片，发现这位平时高冷的姚总居然戴了个鹿角发箍，手里还拿着铃铛。

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惊得元宝抬头看她。

【没想到姚总还有这爱好。】她故意调侃。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好久，最后发来一句：【抽签抽到的。】紧接着又补了张照片。

樊胜美眯着眼睛，把手机拿远了些，照片里那张抽签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离谱的表演项目——

“跳女团舞”、“唱青藏高原”、“原地蛙跳50个”，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模仿贞子”？？？

【你们公司的年会真活泼。】很难想象姚聿远板着脸在台上跳女团舞的样子。

手机很快震动：【公司里新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捣鼓的，挺有意思。】

元宝趁机把脑袋搁在她腿上，眼巴巴地看着她，樊胜美揉了揉狗头，忽然心血来潮拍了段视频——元宝正卖力的刨地，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我们元宝也会表演节目。】她配上视频发了过去。

樊胜美看着屏幕上姚聿远的回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可爱的小狗。】短短五个字，却莫名让她心情愉悦。

她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顺手揉了揉元宝毛茸茸的脑袋，狗狗正叼着玩具骨头，歪着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单纯的好奇。

“看什么看，”她轻声嘀咕，“人家夸你呢～”

…

姚聿远站在年会舞台侧边，台上财务部的同事正在表演蹩脚的小品，台下笑声一片，他却只盯着那个再没亮起的对话框。

“姚总，该您上台了。”秘书小声提醒。

他这才回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台，聚光灯下，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姚总——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连抽奖时微微颔首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恭喜技术部王组长。”他将奖品递给获奖者，嘴角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台下掌声雷动，没人注意到他回到座位后，第一时间看了眼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提示。

姚聿远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

（姚总委屈，姚总不说）

“姚总，敬您一杯！”新来的实习生壮着胆子过来。

他举杯示意，目光却不经意瞥见实习生手机屏保——是和女朋友的合照。

年轻人笑得那么灿烂，和平时加班时的苦大仇深判若两人。

“女朋友？”他破天荒多问了一句。

实习生受宠若惊：“啊…是，大学就谈了，谈了快三年。”

姚聿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台上节目换成了热闹的歌舞，他却突然觉得会场有些闷，借口接电话走出宴会厅，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他再次点开那个聊天界面。

【很可爱的小狗。】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这里，怎么看都像句客套的结束语。

他犹豫片刻，还是锁上了屏幕。

“姚总，切蛋糕环节要开始了。”秘书在门口探头。

“嗯。”他整了整领带，将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时，又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姚氏掌舵人，只有西装口袋里微微发烫的手机知道，他刚才差点又发了条什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