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映着灯笼光晕的瞳孔，她注视他眼底摇曳的烛火，那些关于腊梅与元宝的话题突然飘远，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餐桌上只剩下煮茶壶咕嘟的轻响，元宝啃磨牙饼干的咔哧声，还有彼此忽然放大的呼吸。

姚聿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樊胜美鬓边一缕碎发垂落，晃悠悠扫过锁骨，他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姚聿远笑着低头喝了一口水，樊胜美掩着嘴别开发烫的脸，元宝被笑声惊得竖起耳朵，嘴里半块饼干掉在爪边，湿漉漉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

侍应生推来的餐车发出细微的轱辘声，定的菜式陆续上桌。

最先登场的是枝豆豆腐，凝脂般的豆腐在白瓷碗里微微颤动，顶端撒着酥脆的樱花虾和两枚盐渍樱花。

樊胜美舀起一勺，豆香混着樱花的清苦在舌尖化开：“像把早春含在嘴里了。”

天妇罗篮送来时还带着油锅的余温，整只牡丹虾竖立在中央，透明的虾尾薄如蝉翼，旁边散落着紫苏海苔卷和鱿鱼圈。

姚聿远夹起一个海苔卷放在她碟中：“尝尝这个，里面包着马山椒芽。”

放进嘴里一咬酥衣应声碎裂，山椒独特的麻香瞬间萦绕齿间，辣得樊胜美眼角泛泪，看的姚聿远眸色更深了些。

这时主菜隆重登场。双人份战斧牛排躺在橡木砧板上，焦褐的十字纹烙着炭火痕迹，骨髓在骨腔里滋滋冒泡。

几乎同时，元宝的宠物牛排也来了——小一号的砧板上摆着五分熟的安格斯牛排，切成适口的大小，配着蒸南瓜和西兰花。

“小心烫。”姚聿远将龙虾味噌烧移到她面前。

铸铁锅里浓稠的酱汁还在咕嘟冒泡，龙虾脑混着白味噌熬成金黄芡汁，虾肉Q弹得刚好离壳。

姚聿远执刀时小臂线条倏然绷紧，精准地切下带焦褐色脂肪边的肋眼芯，牛排肌理间沁出的肉汁在刀刃下晕开绯色涟漪。

“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带点焦香脂肪的牛排。”姚聿远的银叉轻巧地托起那块肉，稳稳落入她盘中时，肥瘦相间的截面还蒸腾着诱人的热气。

樊胜美咬下瞬间，酥脆的脂肪边在齿间迸发油脂芬芳，黑松露碎裹着肉汁漫过舌苔。

她满足地眯起眼，余光却黏在他持刀的手上——修长手指稳当地控着刀柄，骨节在动作间若隐若现，手指尖还泛着粉色…

啧，手控福利～

“试试蘸这个。”姚聿远推来青柠蘸碟打断了樊胜美的YY。

她看着他自然的将切好的牛排换到自己面前。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姚聿远忽然抬眼。

“看你啊～”

“看来我的美色还是可以诱惑到你的？”姚聿远失笑，故意放慢语速问。

“当然，姚老师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她脚踝无意间碰到他的裤腿，两人都在桌布下顿了顿，却谁都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