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张崭新的大钞，递给那个孩子，温和地说道：“小朋友，帮叔叔一个忙，去那边那个叔叔的摊位上，买一碗糯米饭，剩下的钱就都给你当零花钱了。”

小男孩看到大钞，眼睛一亮，高兴地接了过去，蹦蹦跳跳地跑向了饭摊。

而曹耽则在小男孩转身的瞬间，屈指一弹，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微光，落在了小男孩的书包上。

那是一道“破煞符”。

他躲在墙角，目光落在那个孩子和摊主身上。

果不其然！

那摊主接过钱，在找零递给小男孩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更加热情的笑容，借着递饭盒的机会，柔声说道：“小朋友，刚出锅的，可香了，你先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那小男孩不疑有他，天真地打开饭盒，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塞进了嘴里。

这一幕，曹耽看在眼中，眼底寒光一闪。

他看到小男孩转身跑了回来，将糯米饭交到他的手上。他接过饭盒，目光一扫，心中已是了然。

这碗糯米饭里，透着一股极其细微的味道。

是那个孢子的味道。

那种邪异、阴冷感觉，令人极为不舒服。

“叔叔，给你。”小男孩将饭盒递过来。

“谢谢你。”曹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状似无意地拍了拍他的书包。

他藏在书包里的那道破煞符，已经变得温热，这孩子已经被孢子侵染了。

破煞符对邪祟的杀伤力太大，一旦激发，必然会引起摊主的警觉，他不能打草惊蛇。

曹耽单手端着那碗糯米饭，从怀中取出了那张从黑市上购买来的“祛邪符”，将其点燃化作符灰，然后将其碾成细灰。

他手心里搓出一团水汽混合着细灰，顺着小朋友的耳朵钻了进去，果然不到片刻，小朋友的耳道里爬出来个孢子。

做完这一切，曹耽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仍在热情叫卖的糯米饭摊主。

他的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曹耽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

趁着摊主还在外面摆摊，曹耽来到这人租住的单元，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的租房，有摄像头

“有防备吗？”

曹耽冷笑一声，随即整个人，化作一团无形无质的水花，顺着窗户缝隙，渗透了进去。

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没有床，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属于正常人生活的痕迹。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房间的红色陶罐。

这些陶罐，与他在便利店后院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陶罐，似乎都还处于培育的初级阶段，上面只有一些刚刚萌发出来的、细小的花骨朵。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味道，混合着“阴回砂”那独有的腥臭味道，令人作呕。

他没有久留，再次施展水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

……

东城区，柏青街道。

点点的灯火，在夜色中，如同散落的碎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个糯米饭摊主，收了摊推着小车，回到了状元楼。

曹耽，隐藏在街角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对方一定还有后续的行动。

果然，到了午夜时分，那摊主再次从状元楼里走了出来，拎着坛坛罐罐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没过多久这人摊主又下了车回去了。

曹耽放掉摊主，施展水遁术吊在黑色轿车后面。

一路七拐八绕，那黑车突然停了下来。

“朋友跟了这么久，上车谈谈吧。”一道由灵力发出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