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就在曹耽变身完成,那一拳的力量彻底爆发的瞬间,那个焦黑邪祟再也无法维持伪装出的坚固防御。
它全身七窍同时喷出粘稠的紫黑色血线,一个踉跄的倒翻,重重落在了十数米开外,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这邪祟也好在借着这股喷血的推力,勉强从曹耽那足以捏铁碎钢的巨爪下拉开了距离。
刚才那一下,它本是偷袭者,却反被曹耽后发先至,打了个措手不及。
它的防御力本就远不如曹耽恐怖肉身爆发,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下那一拳。
恐怖的掌力,伴随着海量如熔岩般炽热霸道的内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它体内。
此时此刻,这股力量正在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肆虐,疯狂地破坏着它所有的组织、内脏,乃至构成它存在的怨气核心。
即便是邪祟引以为傲的超速自我修复能力,在这纯粹的碾压性破坏力面前,也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仅仅一招之下,它便身受重伤。
噗通一声,这邪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它低下头,猛地呕出一大口翻滚着气泡的紫红色血水。
血水一落在地上,青石板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带着恶臭的黑烟,还伴随着极高的温度,坚硬的青石板迅速被烧焦得枯黑。
“咦?”
曹耽甩动着身后那条布满狰狞骨刺的巨尾,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为之震颤,发出“咚、咚”的闷响。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一样,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跪地不起的邪祟。
“我刚才可没有收敛力气啊,”曹耽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你居然能挡住我一巴掌?”
此时的他,身高超过三米,肩宽如门板,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这焦黑邪祟原本还算高大的身体,在他面前倒显得有些孱弱,曹耽的体型足足高它的三个头有余。
两者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曹耽才是那个邪祟。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邪祟重重地喘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它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晶体,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晶体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能量瞬间在它体内炸开。
顿时,它焦黑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类似诡线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其体内飞速游走,然后又迅速隐匿不见。它的胸腔剧烈地一起一伏,似乎正在借助这块晶体的力量,强行修复体内的重伤。
那黑色丝线浮现又隐匿之后,邪祟的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这才勉强站起身,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在体内肆虐的霸道内气。
“你是说我?”曹耽的脚步没有停下,健壮双腿踩踏在地面,发出沉重撞击声。
他在一步步地,朝着邪祟逼近,巨大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
“他妈的,我当然是人了,你看不出来吗?”他用一种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语气说道。
邪祟刚刚抬起的脚,闻言猛地顿了一下,又缓缓放了下来。
它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人?
长着一条一米多长、布满骨刺的尾巴,身高比寻常房屋还高,一张嘴裂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浑身散发出的凶煞之气,比自己这个正牌邪祟还要浓烈百倍。
这哪里有一点人样?
“好了,时间拖得太久了,”曹耽似乎失去了耐心,懒得再废话,“说说看,你是谁放出来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实话,在他看来,一切在力量和速度上跟不上他的对手,都是废物。
曹耽的战斗逻辑很简单,只要能打烂对方,那就往死里打烂,然后用狂暴的、种类繁杂的内气疯狂灌注,破坏其生机。
恢复力再强又如何?
那就磨死它。
一次打不烂,就打两次,十次,一百次!
至于内气不够?
那就一边打烂它,一边等自己恢复,反正他这一百二十三门武道功法自行运转,生生不息,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我的目的,只是追杀一个女人。你……你是个意外。”那邪祟开口了,声音嘶哑,实则在说谎。
它根本就是倪碧松带来,专门为了对付曹耽的。它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曹耽斩杀于此,然后搜出他身上的香露和镜种。
说话间,邪祟身上的黑色丝线越来越多,不光是从它的皮肤下浮现,甚至开始从它的口、鼻、耳中钻出。与此同时,它原本已经萎靡下去的气息,竟是再度暴涨起来。
它的体型,也开始如同充气般,慢慢膨胀、变大。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邪祟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刚才,不过是我为了伪装成那个女人的模样,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实力罢了!”
它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黑红色的浑浊气息,那气息赫然是刚才被曹耽打入它体内的各类霸道内气和剑元气的混合物,此刻竟被它强行逼了出来。
“而且!”邪祟的气势越来越强,声音也变得越发高亢,“刚才那一击,我不过只用了三分力!本不想与你这怪物为敌,既然你主动找死,那今天就彻底解决你!”
话音未落,邪祟的身体猛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它的头部开始变得湿漉漉、滑腻腻的,头骨拉长,竟是化作了一颗狰狞的巨大蛇头,它那人形的双腿,则陡然融化、结合,迅速延伸,变成了一条粗壮而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尾,只有它的胸腔和双臂,还勉强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转瞬之间,它就从一个人形邪祟,变成了一个半人半蛇、高达五米的巨大怪物!
那条粗壮的蟒尾迅速伸长,一圈圈地盘绕起来,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宛如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巨大弹簧。
轰!!
下一刻,那粗大的蛇尾轰然弹出!
整个邪祟,就像是一颗从炮膛中炸出来的炮弹,带着撕裂耳膜的沉闷呼啸音爆,朝着曹耽悍然撞去!
面对这狂暴无匹的一击,曹耽那裂开的大嘴,却咧得更开了,露出一抹的狞笑。
“你这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