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高进军我认识啊!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瞧他那浓眉大眼、一脸正派的样子,谁能想到背地里干这种龌龊事!”
“六岁的女娃啊!竟从脖子上抽血做研究?!这到底安的什么心?做的什么狗屁研究!人都给害死了,太让人作呕了!”
有家有小的人,一听那女孩是被抽血抽到心脏衰竭没了的,心疼得直抽气,声音都跟着发颤。
“呸!姓高的也配当医师?简直是败类!”
人群里,人民医院来旁听的医师护士们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们此前虽听过这案子些许“夸张”的传言,却一直半信半疑;此刻在法庭上听清来龙去脉,难掩满脸的诧异与震惊。
毕竟都是有正常道德底线的人,自家医院的副院长做出这种违背职业操守、堪称道德败坏的事,他们作为人民医院的一份子,脸上也格外无光。
“这对爹妈也枉为人父母!”也有人指着朱大志和大妮,满脸怒气,都恨不得朝他们丢几颗臭鸡蛋过去,“为了钱,连六岁孩子的血都敢卖!”
“是他们逼死了许医师啊!”这对夫妻自作孽害死自己的孩子不算,他们害死了无辜的许医师啊!
“许医师就是被这几人合伙诬陷的!”
一提及同德堂的许怀桦,不少人便念起他的好来。
“许医师当年在同德堂,那可是口碑、医术都一等一的好大夫!”
“许医师人多好……我家小宝当年就是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好人怎么就没好报呢……”有人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着,话语里满是惋惜。
“可惜了许医师,就被这么一对贪婪愚昧的爹妈,还有那个黑心医生联手坑害了!”
霍随听着人群里对许伯父遭人诬陷、英年早逝的惋惜,心中也泛起感慨。
那时的同德堂被人云亦云的流言蜚语缠上,各种诋毁铺天盖地,许伯父更是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会儿,可没几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
如今“真相大白”,总算有人为许伯父打抱不平了。可这份迟来的公道,听着总让人心里堵得慌。
许知意垂眸,似是也在为父亲当年的遭遇感到悲伤。他无从去评判父亲当时的做法对错,心中只余下淡淡的怅然。
霍随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等许知意偏过头看他时,霍随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
许知意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扬,无声地说了句“傻子”。
周围的人谈论许医师,就不由得说起当年的同德堂,人群中有人感慨道:“同德堂早就没了吧……”
“还在呢,我听说并入人民医院了……”
有心思活络的人皱起了眉:“人民医院的副院长都故意陷害甚至残害同德堂的医师了,怎么同德堂反倒并入人民医院了?”
这做决定的未免也太“以德报怨”了吧?
“谁知道呢,或许当时同德堂的主事人根本不知情吧。”
有当年亲眼见证过的老者嗤笑一声。
毕竟是竞争关系,人民医院当年明里暗里一直打压同德堂,尤其在同德堂被卷进是非漩涡时,一半的舆论压力都来自他们。
就算主事人不清楚许医师被诬陷的真相,可要说连与人民医院之间的纷争仇怨都不知晓?怕不是被利益迷花了眼吧!
人民医院来的几个小护士则偷偷看向齐怀川,她们眼尖,早就发现他也在群众席上。
她们心里同样犯疑。齐怀川现在可是高院长的左膀右臂!那他当时对许医师被污蔑的一切到底知不知情?又是什么心态,会同意把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
可再想想最近关于齐怀川人品道德的各种风言风语,她们看向他的眼神里,便下意识多了三分怀疑、七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