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了银行的存取款记录,发现那段时间,高进军曾一次性取过一大笔钱!”
他直视着高进军,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我更想知道,高进军同志,这一大笔钱,你究竟用在了哪里?”
群众席上的齐怀川心头猛地一紧,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冷汗唰地浸透了全身。
他死死咬着牙,僵硬地朝高进军望去,视线却好巧不巧,与许知意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许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眼神看得他心脏猛地一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高进军听完霍随的控诉,指尖猛地一颤,眼神闪烁不定。
审判长也适时加重了语气,毫不留情地质询:“高进军,如实交代你的问题!”
他正想辩解遮掩,眼角余光却瞥见霍随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熟悉的瓷瓶。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一切都完了。霍随是真的抓到了实打实的证据和把柄!
霍随举起瓷瓶轻轻晃了晃,将众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诸位,高进军这种人向来唯利是图。他肯花那么大笔钱,必然有更大的图谋,或者说,这笔钱能给他带来更丰厚的回报!”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们在黑市查到了这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手中的瓷瓶,满是好奇。
“大家都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吧?这就是高进军发家的门道!”霍随扬了扬瓷瓶,“他在黑市私下兜售这种‘龙虎药’,号称能让人精神百倍。一小瓶八丸,竟要价八块钱!靠着这种暴利,他赚得盆满钵满。”
“我也买了一瓶——当然,不是我需要,只是好奇。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药的成分,怎么跟同德堂当年的‘活本固元剂’如此相似?”
许知意这时也抬眼看向高进军,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我们同德堂的‘活本固元剂’药方,是许家祖传的秘方,专为体虚者补充气血所用。常人服用,药效有限。”
“可偏偏有人刻意加重药剂,制成药丸私下售卖牟利。这分明是在砸我们同德堂的招牌!”
他一字一句朝着高进军质问:“高进军,我许家的祖传秘方,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这声不重的质问,却像一枚充满寒霜的尖刺,狠狠扎向高进军。
霍随冷笑一声。这线索其实他们早就查到了,只是一直秘而不宣,本是打算等高进军死不认罪时,再抛出来给他致命一击!毕竟单是投机倒把的罪名就不轻。只是后来有证人站出来指证,这一步才暂时压了下来。
但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众人听得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高进军这起案件,竟像拔萝卜带起泥似的,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审判长指尖微动,目光犀利地盯住高进军。
高进军脑子飞快打转,事到如今被抓了把柄,只能先想办法减轻罪名!
他强压下慌乱,沉声道:“这是我跟同德堂的合作,代配代销而已!当年同德堂经营困难,是齐怀川同志主动找的我,说愿意把药方拿出来,让我帮忙代配代销。我这是给同德堂投的资。”
“这事齐怀川同志完全知情,不信现在就可以找他对质!我是在帮着盘活资源!”
霍随的目光转向齐怀川,眼神冷冷地盯住他:“哦?齐同志,你有什么话说?”
齐怀川在周围人或探究或审视的目光中站起身,狠狠咬了咬牙,声音发沉:“高进军同志说得没错……当时确实是让他帮忙代配代销的……”
他不保高进军能怎么办!高进军投机倒把,他个盗取药方的就能好过?
许知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冷意:“齐怀川,你真把自己当同德堂的主人了?这药方是你的吗?你有什么权利私自拿出去给人?!”
齐怀川被许知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戳破底细,顿时怒火中烧,梗着脖子硬邦邦地顶回去:“我是同德堂的负责人!怎么就没资格处置药方?许知意,你不过是占着个继承权的名头,根本当不了同德堂的家!”
“你小时候连汤头歌都背不全那会儿,我就已经在管理同德堂了!”他语气强硬地好似在给自己底气,“这药方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你有什么本事来质疑我?”
“你!”许知意被气得噎住,显然没料到齐怀川的脸皮竟厚到这种地步!
霍随也正恶狠狠地盯着齐怀川,刚要开口怒怼,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徐徐传来——
“那我呢?我有没有权质疑你?”
众人闻声偏头望去,就见庭审侧后方的内部小门里,缓缓走出一位风尘仆仆却气质从容的老者,身后跟着两名法庭审判员。
老者淡然看向齐怀川,再次发问:“齐怀川,我有没有权质疑你?”
齐怀川整个人都懵了,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许知意也怔怔地望着老者,心脏猛烈跳动,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