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圆了眼睛盯着瘦猴,急巴巴等着对方说出那臭小子到底躲去什么地方瞎混了!
瘦猴被他这急赤白脸的模样看得有些发愣,手在脑后挠个不停:“搬去哪了?这……霍老大真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他又反复打量着两人,见他们面相和霍随有几分相似,心里虽有猜测,却仍存着几分警惕——毕竟喊着霍老大,总不能随便把人情况往外说。
于是他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跟霍老大是什么关系?找他有什么事吗?”再说了,霍老大都搬走挺久了,家里人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正经亲戚还不好说呢。
梁小琴看瘦猴一脸为难不愿多说的样子,攥了攥手心稳住心跳,缓声解释道:“小同志,我们是霍随的母亲和哥哥,过来给他送点厚实的衣服。他进厂后很少回家,许是搬得太急,没来得及跟家里说……小同志,你能告诉我们,他搬出去有多久了吗?”
瘦猴瞅了瞅梁小琴身上背着的包裹,见真是家里人来送东西,心里那点警惕渐渐散了。这些事本也不算什么隐秘,他想了想便答道:“至少得有三个月了吧。”
他咂咂嘴又补充道:“至于搬去了哪儿,我们是真没人知道。那天正好他休息,等我们下班回寝室,才发现他的床铺早就空了,人也没了影。说起来这也合他的性子,平时看着随和,实则孤僻得很,独来独往惯了,宿舍里还真没谁能跟他真正交心。”
梁小琴听罢就是一愣,这么久了?那上次三儿回家打证明的时候,是已经搬离宿舍了?怎么半个字都没提?她的心绪瞬间越发不宁起来。
霍连兴也满是诧异,心里的火直往上冒。这小子,搬宿舍这么大的事不吭声也就罢了,竟然能瞒这么久!难不成还藏着什么更大的事?
瘦猴见两人脸上罩着层阴郁,神色不大对,忙开口安慰:“霍老大做事向来有章程,不然我们也不会叫他‘老大’不是?你们也别太挂心。”
梁小琴勉强牵了牵嘴角,道了声:“谢谢小同志。”
瘦猴忽然拍了下脑袋,像是想起什么,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是宿舍部的后勤科,霍老大搬离宿舍前肯定去那儿办过手续。登记处说不定留着他填的新地址……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是自愿填写的,大多也就走个流程。你们要是急着找他,倒不如去问问看。”
霍连兴这才恍然想起,厂里宿舍确实有后勤部这么个地方,宿舍分配、调整,还有日常管理、后勤保障之类的事,全归那边管。这么说来,说不定真能从那儿探到些消息。
他连忙跟瘦猴道了谢,梁小琴也跟着点头致谢,两人随即朝着宿舍后勤部的方向走去。
……
后勤部轮值的工作人员听完他们的来意,眉头微微一皱:“这……查别人的登记信息?不太合规矩啊。”
霍连兴赶紧挤出笑容,掏出随身带的厂牌递过去:“同志,行个方便。我也是厂里的职工,身份信息都在这上面,您尽管登记是我查的。
霍随同志是我亲弟弟,我妈特地来给他送东西,我们就是想问问他搬宿舍时有没有填新地址,好去寻他。您尽管放心。”
他心里暗自焦灼:这不是急着找人嘛!今天偏巧是周日,厂里大多人都休息,总不能等到霍三上班,再去车间堵他吧?
霍连兴趁人不注意,悄悄从手心塞过去五毛钱,低声道:“同志,通融一下。”
轮值人员飞快地用文件盖住钱,清咳两声:“既然是家属,那我就帮你们找找看吧。”
他在一堆登记册里翻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了霍随的记录。还好搬离宿舍的申请不算多,不然真难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