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阖起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他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靠着身后那辆黑色奔驰,眸光从形形色色过客周身轻扫而过,直到熟悉身影出现,他才掐灭了烟,站直身子,双手叉腰。
“又不进去了?”
郭城宇一手插兜,一手指尖夹着烟,懒懒散散地走过来,挨着池骋旁边又问:“你还真为那个吴所畏收心呢,也太难得了。”
“我以前真的总来?”
郭城宇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常客。”
“靠,怪不得。”池骋没由来的说了句。
郭城宇懵了:“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吴所畏那小子闹脾气,”池骋抢了郭城宇手里的烟,深深吸上一口,直到烟雾在他眉眼前消散,才问:“跟我讲讲我以前的事儿吧。”
他本来想,忘了就忘了。
天意不让他记起,那就好好受着。
可这种处处一无所知的茫然感,总让他不踏实,甚至没法面对吴所畏还有小醋包。
郭城宇愣了愣,眼神下意识闪躲一瞬,再拿起根烟抽了起来,“问以前的事干嘛?忘了就忘了呗,挺好的。”
“吴所畏说,我以前跟别人在一起过。”
池骋那如鹰眼般锐利的眼眸紧盯着他。
郭城宇下意识的躲避过去,皆被他清晰捕捉,他太了解郭城宇了,失去的这段记忆里,肯定有关于郭城宇的。
眸光相汇一瞬,郭城宇本能闪躲开,再转过头时,眼神愈发坚定。
“你信我么,池骋。”
“信。”
缥缈烟雾逐渐散了,郭城宇弹去指尖那微弱的火光,微蹙了眉:“大学的时候,你谈了个爱养蛇的男朋友,小醋包还有在你爸手里的大黄龙,都是他的,后来你俩分手,他出国了,儿子留给你了。”
池骋显然对他的话并未怀疑。
只是眼底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郭城宇也没打算瞒他,把事情原委都同他交待了个清楚,包括,汪硕设计和他拍下照片的事。
池骋的眼神从茫然到怀疑到不可置信,再到质问,最后还掺杂着一丝释怀。
他直视着郭城宇的眼睛。
眸光暗色变得浓稠,一字一句:“你做过吗?背叛我的事。”
“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一字一词意味深长。
池骋压低着声音,又把他手里烟夺了去。
“你说有,我都不信。”
郭城宇笑的依旧散漫,那双含情似水的眸子也浸上笑意,“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说不定吴所畏现在就不嫌弃你了。”
池骋捏着烟愣住了:“什么意思?”
郭城宇挑衅似的深深吸上口烟,“你说,吴所畏知道你来玩票都受不了,要是知道你抢了我那么多男朋友,是不得连夜拉黑跑路了?”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手里的烟被池骋踩灭,长臂一挥直接给郭城宇来了个锁喉,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通威胁:“你要是再跟吴所畏乱说,我就把你谈过多少男朋友的事告诉姜小帅,你信不信!”
郭城宇笑得不亦乐乎。
池骋,他可是池骋,玩过的男人数不胜数,现如今,倒也心甘情愿认栽了,谁说这失忆不好,这失忆可太好了。
“我信信信,”郭城宇还大笑着说,“但我跟你说,我不给你使绊子,你也别给我使绊子,还有看紧那个吴所畏,别老打扰我追小帅——”
池骋这才松开他,抻了抻衬衫衣领。
“走了,你继续喝吧,给我家畏畏买宵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