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钱,你是不早就躲远远的了?”
池骋神情淡漠,冷不丁地说了句。
吴所畏捏住筷子的手一顿,夹起的青椒丝不听话的又掉回盘子里。
眼珠在眼眶里乱转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最开始自己去医院照顾他,是为了那一万块了?
“怎么会,没钱你不也是池骋吗?”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心虚。
男人细散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如鸦羽般的睫羽根根分明,闻言,嘴唇扯起不咸不淡的弧度。
果真是为了他的钱。
除了钱,他就没有其他值得吴所畏留恋的?
吴所畏没看透他笑里深意。
但此刻心虚的情绪在心窝里压着,他不敢多说又不敢不说,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点烦躁。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池骋又笑了,眸光透出忧郁。
“没怎么,吃饭吧,吃完饭我去上班了。”
吴所畏懵了,“奥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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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修长长腿交叠搭上办公桌,手里打火机微蓝火光时亮时暗,浓眉紧锁,整个人都被低气压笼罩,写着“生人勿近”。
李刚坐到他对面,剥着他桌上的橘子。
“怎么了池少,愁眉苦脸的?”
“啪嗒”打火机金属盖合上,火光彻底熄灭。
池骋长腿一收,挪着椅子上前,认真问:
“我之前除了钱还有没有其他的优点?”
“咳咳!”这口橘子水呛到喉咙里,李刚涨红着脸,不停拍打前胸,稍稍缓和点,才沙哑着嗓音问:“池少,你有优点吗?”
池骋:“……”
男人那张脸彻底变得铁青。
甚至能听清空气里细微传来牙齿深深咬合的咯噔声。
李刚见状,拿着橘子,长腿一蹬,连人带椅子一起躲出老远。
“池少,吴所畏嫌弃你了?”
“没有,”池骋垂眸,“我就是想知道我以前除了养蛇,有没有别的爱好了?”
“打篮球啊,你以前几乎每天都要去打篮球,再不就是去和郭少斗蛇,再不就是去帝豪点男模,你也没别的爱好了——”
刚子说了这么多,池骋只记得打篮球。
他高中就爱和郭子打篮球,那时候技术还算不错,现下失忆,手应该也没生吧?
“打篮球,打篮球——”
他低声嘀咕着,掏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微信:“晚上一起打个篮球?”
[畏畏]:“啊?去哪儿?”
他抬头看向李刚,问:“我以前在哪儿打篮球?”
李刚:“市里最大的篮球扬啊。”
他低头对着手机屏幕打字:“市里最大篮球扬,晚上五点半,我等你。”
[畏畏]:“行吧。”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按灭锁屏。
把车钥匙扔给李刚。
“刚子,送我回家换衣服。”
李刚懵了:“啊?”
“换衣服去打球,快点儿!”
直到去篮球扬的路上,李刚都不理解五点半的约,两点半去赴是什么意思,还非要拉着他当陪练,他那个打球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