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帝豪包间沙发,这句话还在池骋脑海里乱撞,就跟唐僧在孙悟空耳边念了段紧箍咒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本在家守着姜小帅老婆热炕头的郭城宇被他一个电话叫过来,正不爽着呢,势必要拎着池骋脖领子问问他到底又抽什么邪风,可一推门,他双腿跟注了钢筋似的定在原地。
霓虹灯在池骋脸上闪烁不停。
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手上拎着个酒瓶,茶几桌上摆着的酒大半都空了。
“你丫这是喝多少?”
他把池骋手里的酒瓶夺了去。
池骋靠着沙发椅背仰起脑袋。
摆在茶几桌边的手机来了电话。
郭城宇瞥了一眼,是吴所畏。
平常池骋喝酒,吴所畏不打电话来问,池骋就自己打电话报备,今天电话响了这么久,他人就跟没听见似的。
郭城宇推搡着他胳膊提醒:“你家那位来电话了,胆子大了啊,敢不接了。”
“你帮我接吧,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
“夜不归宿,你打算睡哪儿?睡这儿啊?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吴所畏刚消停,你就别作了行不行?”
郭城宇拿起根烟叼上,刚点着,电话又来了,看池骋那半死不活的样是接不了了,干脆他拿起来接了。
“喂。”
“城宇?池骋呢。”
“喝多了,今晚他去我那儿睡,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别去找我家小帅——”
对面静默几秒。
什么也没说,但郭城宇有点儿想打喷嚏。
“这都几点了,我还找什么小帅,那我就先睡了,你让他少喝点儿,明天公司有客户。”
“行,知道了。”
挂掉电话,郭城宇抑制着想给池骋胖揍一顿的冲动,端起杯酒,散漫开口:“说吧,又怎么了?”
一脸颓废的池骋这才睁眼。
双眼醉醺醺的爬满红血丝。
“今天我去看吴所畏妈妈,碰见岳悦了。”
岳悦?郭城宇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吴所畏的前女友?她之前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吗?看你对男的感兴趣,现在又喜欢吴所畏了?”
照池骋这么说,郭城宇都对这个岳悦有点儿兴趣了,这么为自己挣前程,也太好解决了。
“她说让我别祸害吴所畏,还说吴所畏妈妈一个人照顾儿子十六年,到老了,连个孙子都抱不上——”
“屁,池骋你丫脑子真短路了吧?”
这话郭城宇听了都他妈觉得逻辑不通。
就说吴所畏是个直男,但又不是池骋把他抢了俩人才在一起的,你情我愿的事儿,哪那么多讲究。
“我看你他妈是害怕了,害怕自己比不过岳悦,害怕吴所畏真被她掰回去,把你甩了呗?”
“现在我一想到要跟吴所畏分开,就他妈跟在我心上剜肉一样,你说呢?”
“哪有那么邪乎,吴所畏跟岳悦和好的几率基本为零,而且吴所畏既然都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就证明他心里肯定有你啊——”
这道理池骋就是喝了个烂醉都懂。
可他爸妈先前是多想让他娶个媳妇儿,变回个正常男人,吴妈要是知道,肯定也是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