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来，敖光便微微皱眉，低声道：“这里......似乎汇聚了人族的气运。”

云拂闻言一怔，侧头看他：“你竟能感知到这个？”

敖光自己也有些意外，思索片刻道：“龙族统御四海，与人族共主确有相似之处。”

云拂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多言，牵着他继续前行。

二人绕过重重宫阙，最终来到一座新建的高台前——摘星台。

此处雕栏玉砌，华美非常，正是纣王为宠妃妲己新筑的寝宫。

妲己正倚在软榻上把玩着一枚玉簪，忽见殿中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她浑身一僵，九条尾巴的毛都炸了起来——眼前这对男女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妲己拜见二位仙长。”她迅速起身，盈盈下拜，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云拂轻轻抬手止住她的客套话：“不必多礼。我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

妲己瞳孔微微一缩，立即重新行礼：“原来是截教上仙！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她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女仙，又瞥了眼她身后沉默不语的男子——那对龙角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又补了一礼，“龙王陛下。”

敖光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他虽然不明白云拂为何突然现身，但还是保持着威严的姿态站在她身侧，只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云拂将妲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你倒是个明白人。”她随意地在一张玉凳上坐下，“今日前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

妲己立刻道：“上仙但问无妨，小妖必定知无不言。”

云拂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只小狐狸：“说说吧，你这狐妖是怎么想的？”

妲己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袖：“小妖...不明白上仙的意思...”

“你一个妖族，人间王朝兴衰与你何干？”云拂手指轻叩桌面，“偏要掺和进来，还搞出那么多血腥事端——”她微微前倾身子，“这份因果，你觉得自己担得起吗？”

妲己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强撑着回道：“小妖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哦？”云拂挑眉，“你是想说，既然是女娲娘娘让你来的，她自然会保你平安？”

妲己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这下连耳朵都藏不住了，九条尾巴不安地摆动——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云拂轻笑一声，指尖轻点桌面：“女娲娘娘当初是怎么吩咐你的？原话说来听听。”

妲己不敢隐瞒，低声道：“娘娘说：'成汤气运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天意已定，你三妖可隐其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不可残害众生。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

“哦？”云拂挑眉，“那你是怎么做的？”

妲己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上仙明鉴...小妖一个山野妖精，既要惑乱君心，又不能残害众生...这...”她绞着衣袖，声音渐低，“实在不知该如何把握分寸...”

云拂似笑非笑：“所以你想着，横竖有女娲娘娘兜底，索性放开手脚了？”

妲己身子一颤，垂首不敢答话。她本就生得娇媚，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