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在一旁看得分明，轻轻碰了碰云拂的手腕——这小狐狸确实会装可怜。

云拂摇头叹道：“傻狐狸，你也不想想——既然西岐出了明主，伐纣本是天命所归，又何必非要你们把朝歌搅得天翻地覆？”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妲己，“不把事情做绝，又怎么算得上是'惑乱君心'呢？”

妲己猛地抬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惶。

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危险的局。

正是如此...

云拂见她神色，继续道：“女娲娘娘特意嘱咐不可残害众生。若你造下杀孽，届时因果缠身，娘娘可会为你兜底？”

妲己脸色瞬间煞白，急步上前跪伏：“求上仙指点迷津！”

“商周更替本与你无关，但娘娘法旨不可违逆。”云拂指尖轻点桌案，“你只需专心抓住帝辛的心，其他事一概不要掺和。”

妲己连连点头，却又迟疑道：“那...殷商气运当真无法挽回了吗？”

云拂诧异地挑眉——这小狐狸竟对帝辛动了真情？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云拂摇头，“...也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

妲己沉默片刻，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云端之上，敖光与云拂并肩坐着，脚下是流动的云海。

敖光侧头问道：“为何要帮那只狐妖？”

云拂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间，轻叹一声：“这些仙神随意一句话，落在凡人身上就是难以撼动的命运。那狐妖不过是圣人用来出气的棋子，却要牵连这么多无辜性命。”

她摇摇头，“本不必如此的。那狐妖害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敖光凝视着身旁人的侧脸，眼神愈发柔和。

当初，她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盈盈笑意，将他和整个龙族从既定的命运中拉了出来。

云拂瞥见敖光专注的眼神，忽然起了玩心：“你觉得...那妲己好看吗？”

敖光一愣：“我没注意看。”

“啊？”云拂眨眨眼，“你居然没看？”

敖光认真地望着她：“我只看你。”

云拂忍不住想笑，这条龙啊...总是这么直白。她突然侧身勾住敖光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敖光一惊：“这...这在云上...”

“怕什么，”云拂笑着凑近，“又没人看见~”

敖光无奈，却还是伸手环住她的腰，任由她胡闹。

云朵慢悠悠地飘着，将两人亲昵的身影裹在柔软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