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看向敖光的眼神...

那绝不是寻常的觊觎或敌意，而像是饕客见到珍馐时的狂热——纯粹而残酷的食欲。

云拂后背窜起一阵寒意，下意识攥紧了敖光的龙角。

云拂强压下心头惊悸，试探着开口：“敢问道友尊号？”

那华服男子这才将目光从敖光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向云拂。原本不欲作答，却在看清她周身流转的上清仙光后，略一挑眉：“孔宣。”

！

云拂呼吸一滞，指尖瞬间冰凉——

元凤长子！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准圣巅峰！难怪方才仅仅一个照面，就让她本能地想要祭出通天赐下的保命玉符...

她这才惊觉四周景象早已大变。

不知何时，他们竟已飞离北海之境，眼下群山环抱，云蒸霞蔚，分明是——三山关！

孔宣的洞府所在！

云拂暗骂自己糊涂。不能怪人家堵他们，实在是他们先跑到人家家门口来的……

云拂暗自咽了咽口水，瞄了眼孔宣华美羽衣上流转的五色神光，又想起这位的身份——以及那绵延万古的龙凤恩怨。她立刻端出最乖巧的笑脸：

“晚辈通天教主座下云拂，这是我家道侣。”她不着痕迹地往敖光龙头前挪了挪，“路过宝地未曾通禀，实在失礼...”

言下之意：看在我师父面子上，高抬贵手呗？

孔宣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敖光：“传承记忆里说龙族滋味甚美可惜我没尝过。不过眼前自己送上门来的，倒想尝一尝。”

敖光：“......”

他龙族传承里倒是也记载着凤族的味道...但眼下这实力差距，还是闭嘴为妙。

云拂猛地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猫儿：“等等！龙族如今可是天道敕封的正神！”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吃了要背负大因果的！”

你们凤族现在也是一身业力缠身，不要再作死了！这龙真的吃不得啊！

孔宣闻言，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敖光身上，直把敖光盯得浑身僵硬，才遗憾地咂了咂嘴：“...可惜了。”

这一声叹息，仿佛饕客面对满桌珍馐却不能下筷的惆怅。

“呼——”

“呼——”

敖光和云拂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安全了。

孔宣只是见一对眷侣悠然划过长空。尤其是那条巨龙，周身汇聚着整个龙族的气运——想必就是如今的龙族之主。

他不由想起不久前，龙族不仅挣脱炼狱桎梏，更发下天道誓言成为正神。往后虽仍要慢慢积攒功德抵消业力，可终究是得了条通天大道。天长日久之下，总会有彻底翻身之日。

目光落在那龙首上的女仙身上，这般亲密姿态，应当就是助龙族脱困之人。

但凡有些眼界修为的都心知肚明——即便几乎无人知晓无量所为，但天庭这些年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龙族若真能自行解困，何须等到今日？如今非但脱困，更谋得这般平稳前路，背后若无高人相助，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