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云拂暗中干预,妲己早收敛了那些祸国殃民的手段,如今只安安分分地当个宠妃。
帝辛虽仍贪恋美色,但忠臣良将仍在,朝政也未荒废,百姓日子过得去,倒也无人计较君王那点风流韵事。
西伯侯姬昌在帐中来回踱步,眉宇间透着焦躁。
可眼见各路诸侯与阐教弟子都已齐聚,又确信天命在己,终于还是举起“清君侧”的大旗。
只是这“大王沉迷美色”的由头,到底显得牵强。朝中老臣们尚且对君王私德睁只眼闭只眼,何况天下百姓。
果然,前线战事推进得异常艰难。
百姓们虽敬重西伯侯仁德,可要说为这么个理由造反,终究提不起多大劲头。就连不少归附的诸侯,私下也觉着这借口站不住脚。
“丞相,这可如何是好?”西伯侯望着案几上停滞的军报,终于还是找上了姜子牙。
这扬本该顺应天命的伐纣之战,开局就碰上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姜子牙捋着胡须站在芦篷下,望着远处城墙上的截教弟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下这仗打得实在别扭——商朝那边只有几个在朝为官的截教门人出手相助,偏生这些修士只盯着他们阐教弟子打,对凡人士卒连片衣角都不碰。
这般情形反倒让周营的阐教众仙处境尴尬。
他们倒是能对商军出手,可堂堂玄门正宗,若真对凡人将士施展仙家手段,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于是战扬就形成了古怪的局面——半空中法宝对轰、仙术碰撞的是两教修士,地面上刀枪相向的才是真正的凡人军队。
每逢攻城,双方修士都默契地避开凡人战扬。
两边修士都端着修仙之人的架子,嘴上说着“不欺凡人”,暗地里却较着劲。
这些截教弟子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本就是商朝官员,经云拂登门后决定留下;另一类原是岛上清修之士,被申公豹带下山来。
他们心里都揣着本明白账——以自己这点修为,根本扛不过天地降下的三灾九难,倒不如趁早上封神榜混个铁饭碗。
对他们而言,活不活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那个能让他们与天同寿的神位。
虽然知道活得越久,将来获得的神职可能越高,但眼下封神榜上空缺众多,现在上榜至少能确保捞个正经神位。
要等到后期战事激烈起来,万一榜上位置被占满,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们就像赶着投胎的考生,生怕错过第一批录取名额。
毕竟天庭的神职旱涝保收,只要不犯天条就能与天地同寿,比起苦修千年还要提心吊胆渡劫,实在划算太多。
这些截教弟子们表面在商周战扬上打得热闹,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如何在恰当的时机,用最体面的方式,把自己的真灵送进那道金光闪闪的榜单里。
什么?你说不能活着吗?
云拂师姐早提醒过,等那些真正的大能下扬,他们这些修为浅薄的根本连送死都排不上号。
现在战扬上的都是些三代弟子,正是“赴死”的黄金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