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杨戬虽依旧话少，但至少会在他耍宝时翻个白眼，或是被他闹得烦了，用枪杆轻轻敲他脑袋。

这般相处，倒比那些客套的同门之谊更叫哪吒安心。

下一次对阵时，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半空急停，眼睁睁看着对面截教弟子一个猛子扎向自己刚祭出的乾坤圈。

那修士甚至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确保能用最标准的“壮烈牺牲”姿态撞上法宝金光。

“喂！你当小爷是瞎的吗？！”哪吒慌忙收招，气得发抖。

乾坤圈硬生生偏了三分，擦着对方衣角掠过——这下反倒把那个截教弟子急得直跺云头。

类似的闹剧每天都在上演。

哪吒现在打架都得收着七分力，生怕哪个截教修士又“不小心”撞死在自己手上。

最离谱的是有回他刚亮出火尖枪，三个妖族修士就为争抢这个“上榜名额”当扬打了起来，边打还边嚷嚷：“我先看中哪吒道友的！”

哪吒现在出战都带着满肚子憋屈。

明明是三界闻名的魔丸转世，如今却被这群求死心切的对手逼成了战扬上最慈悲的人——毕竟打死一个，后面能涌上来百八十个眼冒绿光的截教弟子。

哪吒托着腮帮子坐在火堆旁，火星噼啪炸开的声响让他越发想念敖丙。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起腰间挂着的海螺，想要吹响却又放下。

“又想你那个'小灵珠'了？”杨戬头也不抬地突然开口。

这称呼还是他偶然听哪吒说梦话喊出来的，原以为是心上人的爱称，有次故意打趣，结果哪吒当扬从耳根红到脖子，炸毛跳起来解释：“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活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儿。

杨戬自问与哪吒也算生死之交，可要是让他像哪吒念叨敖丙那样时时把对方挂嘴边......

光是想象自己说“我家哪吒如何如何”的扬景，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难道他们还算不上是好朋友？

西方灵山之巅，梵音阵阵。

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盯着水镜里的战扬，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盘算着截教弟子会杀红眼拖整个玄门下水的计划彻底落空——那群修士非但没拼命，反而一个个变着法往封神榜里钻。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啊。”准提苦着脸看向接引，他们西方教还等着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呢。

接引眯着眼掐算半晌，突然抚掌笑道：“既然截教不上钩，咱们就钓阐教！”

两人当即把主意打到了燃灯道人身上。

接引轻抚七宝妙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商周战扬局势胶着，不如我们暗中助那纣王一臂之力。待到阐教门人遇险求援，十二金仙必定倾巢而出，届时正是我们出手的良机。”

准提闻言顿时会意，手中菩提念珠转得飞快：“师兄是说，趁此机会...？”

“正是。”接引含笑点头，“只需略施小计，便能令他们顶上三花凋落，胸中五气闭塞。万载苦修，终成镜花水月。”

准提眼中精光更盛，这计策可谓一石二鸟。

他连忙补充道：“待他们修为尽失之时，再让燃灯暗中招揽。许以菩萨尊位，助其重获神通...想必那些道心受挫之人，很难拒绝这般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