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压低声音：“师祖说了，龙族气运将起，天道需要真龙上榜。”他无奈地笑了笑，“偏巧我入了截教，这差事就落在我头上。”

哪吒攥着混天绫的手指微微发白：“当真...和我一样？”

“肉身成圣，不受束缚。”敖丙认真地点头。

哪吒红着眼睛瞪他：“你若是骗我...”

话到一半却卡住了，火尖枪在手中转了三圈也没想出狠话。

最后只能带着鼻音道：“我就陪你一起上封神榜！到时候天天缠着你，都是你害的！”

敖丙突然笑出声：“好，都是我害的。”

哪吒踩着风火轮回营，眼眶仍微微泛红，混天绫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

路过将士们纷纷避让。

“嘶……将军这是怎么了？”

“听说方才与截教那位龙太子打得天昏地暗！”

“能把咱们将军气成这样，那敖丙当真了得……”

杨戬倚在营帐外，三尖两刃枪斜靠肩头，见哪吒过来，唇角微勾：“你那小灵珠还认得你吗？”

语气依旧冷淡，却难得带了几分揶揄。

哪吒脚步一顿，没好气道：“杨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说我？”

杨戬眉梢轻挑：“聊什么了？动静那么大。”他故作正经地补充，“如今整个军营都在传，能在你手上活着回去的，也就他一个了。”

哪吒翻了个白眼：“……”

杨戬顿了顿，忽然周身气压一沉。

他抬眼望向营外，冷声道：“照这么下去，等封神之战结束，你我二人怕是要成'杀人如麻'的魔头了。”

哪吒：“……”

杨戬面无表情：“西岐其他将领都是点到为止，唯独你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哪吒，“战绩累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多年后，当梅山六圣已成为杨戬麾下部将时，某次酒过三巡，老大袁洪终于道出当年那桩荒唐事的真相。

“说来好笑......”袁洪挠着猴毛，醉醺醺地拍桌，“当年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排了三天三夜的队才轮上被二爷您送上榜的！”

杨戬执杯的手一顿。

老二常昊凑过来补充：“您不知道，当时截教那群家伙多过分！有个不要脸的半夜变成蚊子想往哪吒将军枪尖上撞——结果被混天绫当苍蝇拍了。”

梅山兄弟们哄然大笑。

杨戬挑眉：“所以你们......”

“我们妖族啊，”袁洪仰头灌下一坛酒，眼中泛起追忆之色，“要死也得死得痛快！”他掰着手指算，“您和哪吒将军，一个三尖两刃枪出神入化，一个火尖枪舞得虎虎生风......”

老四朱子真接过话茬：“其他阐教神仙呢？不是扔个镜子就是撒把豆子！”他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死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啊！”红衣将军掀帘而入，手里还拎着两坛酒，“我说当年怎么老有人往我枪上扑，敢情是挑食？”

杨戬轻晃酒杯，嘴角微扬：“现在知道了？我们俩的'凶名'可都是你们妖族捧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