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默默把吴钩剑往远处挪了挪。
“对了对了!”哪吒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响,“他还……”
木吒终于忍不住了:“三弟啊......”他斟酌着用词,“你和敖丙公子,平时都这么......”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相处?”
哪吒莫名其妙:“不然呢?”
金吒轻咳一声,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促狭:“为兄只是好奇,为何我与二弟修行多年,都不曾有过这般......”他指了指哪吒快翘到天上的嘴角,“亲密道友?”
“什么亲密!”哪吒炸毛跳起来,火尖枪差点捅穿帐顶,“我们就是......就是......”
木吒慢悠悠补刀:“就是会摸龙角?会为了人家红着眼睛满战扬追着问?”
他们怎么没有这样的朋友?
金鳌岛。
云拂原本习惯独自监察封神战扬的局势,但架不住敖光日复一日的传讯,最终只得妥协,将他接到了金鳌岛上。
对敖光而言,如今道侣在金鳌岛,小儿子敖丙在战扬上厮杀,偌大的东海龙宫只剩他一条龙孤零零守着。
东海此时又没有什么事情,每日提心吊胆,既忧心战况,又思念妻儿,实在煎熬。
思来想去,倒不如干脆守在爱人身边——这样既能与云拂相伴,又能第一时间得知敖丙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有她在身旁,终于不必再独自承受那漫长的孤寂。
然而,自从敖光上了岛,岛上就再没安宁过。
原本敖丙在时,孔宣还能收敛几分——毕竟幼龙天真,孔雀还拉不下脸欺负小辈。
可如今换成了敖光这条成年龙,还是云拂的道侣,孔宣顿时就来了兴致。
说起来,孔宣对云拂和敖光一直“怀恨在心”。
当年就是被她三言两语哄进了截教,虽说这金鳌岛确实合他心意,但高傲如他,怎能容忍被人算计?
这口气憋了许久,当时只揍了敖光一顿可不够。
如今他又自己撞上来——云拂是通天亲传,他不好太过分,但折腾她的道侣总没问题吧?
于是乎,敖光的金鳌岛生活可谓水深火热。
云拂扶额看着又一次被追得现出原形的敖光。
堂堂东海龙王,如今整日被孔雀撵得满岛跑。偏生孔宣修为高深,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当真是苦不堪言。
她倒是有心相助,可孔宣这厮修为已臻准圣巅峰,她也拿他没办法。
更别提如今孔宣头上还顶着“截教副教主”的名头——虽说只是个虚职,可该给的面子总要给。
当年他初到金鳌岛,把岛上弟子挨个“切磋”了个遍,生生打服了截教上下。唯独通天教主那儿他没敢造次——毕竟圣人威压,再傲的孔雀也得低头。
让堂堂准圣巅峰拜师是不可能的,但要他与那些修为不如他的弟子论师兄弟更不现实。
于是便有了这挂名副教主的安排,好似阐教的燃灯道人,既全了面子,又不失体统。
至于找通天圣人?
通天巴不得看这热闹,甚至最近连讲道都少了,就爱捧着茶看孔宣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