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悲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碧游宫这么大个道扬在这儿,我能躲哪儿去?!”
云拂想了想,认真建议:“要不,您去紫霄宫找道祖哭一哭?”
通天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这种事,道祖不会插手。”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最终,通天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罢了!横竖都是死,不如先吃顿好的!”
云拂:“……???”
阐教十二金仙齐齐下山,前来破十绝阵。
云拂将阵内情报告知敖丙,让他转达给哪吒——毕竟太乙真人还挺讨她喜欢,得让太乙自己小心些。
此时西岐城因十绝阵高挂免战牌,敖丙无法借斗法之名与哪吒私会,正发愁该如何传递消息。
月黑风高之夜,金吒和木吒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惊醒,同时睁开眼,帐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远处,一个黑影正猫着腰往外溜,但那标志性的冲天鬏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两人远远跟着,心情复杂。自家三弟自从进了军营,明明一直很守规矩,今天这是怎么了?
前方的哪吒确实紧张。
他手心微微出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虽然小时候经常偷溜出李府,但时隔多年,业务实在生疏。
更别说在周营这些日子,他嘴上不服管教,实则严格遵守军纪——
这可是他第一次违反军令!
但没办法。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敖丙了。
原本两军对阵时,还能借着交手的机会说几句话,可自从挂起免战牌……
突然,他脚步一顿,警觉地回头。
金吒、木吒迅速躲到树后。
月光下,少年眉头紧蹙,狐疑地扫视四周,最终还是一咬牙,加速朝营外方向掠去。
树后,木吒压低声音。
“要拦吗?”
金吒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摇头:“算了,让他去吧。”
金吒木吒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哪吒一路鬼鬼祟祟溜出军营,往偏僻处走了二三十里地。
到了地方,那小子还不放心,左右张望了半天,最后竟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个——海螺?
兄弟俩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只见哪吒把那海螺凑到嘴边,轻轻吹响,而后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
金吒:“……”
木吒:“……”
现在他们算是明白这小子半夜偷跑出来是干嘛的了。
金吒扶额,木吒叹气。
这小子至于吗?不就是几天没见那条小龙,居然急得半夜溜出来私会?
这要是让旁人撞见,怕不是要以为哪吒在通敌叛营。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朋友之间,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