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者号的神经脉络在真空中疯狂舞动，如同被飓风撕扯的藤蔓。林星辰的战术目镜上跳动着血红色的警告——整艘战舰正在坍缩成一个人工奇点。他抓住一根飘过的金属藤蔓，指缝间渗出蓝绿色的汁液。

"这不是植物化......"艾莉娅的克隆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结晶化的手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们在把我们拖进量子观测态！"

舰桥突然分裂成无数重叠的影像。雷萨的鳞片在辐射中泛起金属光泽，他正用身体挡在零的残破面具前。那些鳞片像微型黑洞般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形成短暂的时空稳定场。

"别碰控制台！"零的电子音从面具裂缝里渗出，她悬浮在半空，数据流像血液从破损处喷涌，"每个操作都会抹杀......某个宇宙的艾莉娅......"

林星辰感到后颈的神经接驳端口突然灼烧起来。归航者号的植物神经正强行与他建立连接，舰船内壁浮现出雪狼族文字的投影：【冗余备份开始传输】。

"见鬼！"雷萨用尾巴卷住一根断裂的管线，鳞片与金属摩擦出火花，"星辰，你的基因记忆正在被上传！"

艾莉娅的克隆体突然扑向主控台。她的机械臂分解成纳米虫群，在虚空中拼出雪狼族古老的星图。"不是上传......"她转头时左眼晶体开始剥落，"他们在回收实验数据！"

整艘战舰突然陷入绝对黑暗。林星辰感到有冰冷的触须探入他的记忆——七岁那年在新雅典军事学院的初雪，十五岁第一次指挥曲速舰队的授衔仪式，还有三年前在议会大厅，他当着涅墨西斯的面撕毁种族净化令的瞬间。

"坚持住！"雷萨的吼声伴随着鳞片爆裂的脆响。那些飞散的鳞片在黑暗中划出荧光轨迹，像流星般短暂照亮了舰桥。林星辰看到零的兔子面具悬浮在控制台上方，投射出三百二十七个平行宇宙的艾莉娅影像，每个都在锁链中挣扎。

艾莉娅的克隆体突然抓住他的作战服领口："听着，雪狼族的预言里提到过这个——当观测者成为被观测的对象......"

她的话被剧烈的震荡打断。舰桥地板突然透明化，露出下方旋转的星云——那根本不是太空，而是无数个正在湮灭的平行宇宙的叠加态。林星辰看到三百个自己同时伸出手，而每个手掌都握着不同版本的艾莉娅的机械臂残骸。

"鳞片只能维持三十秒！"雷萨的尾巴缠住两人腰部，他的皮肤正在龟裂，"零，破解那个该死的识别协议！"

破损的兔子面具突然迸发刺目蓝光。零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冲刷着控制台，雪狼族文字开始重组：【识别错误......备份源己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