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艾莉娅的克隆体将结晶化的右臂插入主控接口。她的身体开始量子化，像打碎的镜子般折射出无数光影："记住，星辰，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代码里......"

林星辰的神经接驳突然断开。他跌坐在正在植物化的地板上，看到雷萨的鳞片雨点般射向控制台。那些鳞片在飞行途中化作微型黑洞，撕开了量子观测态的帷幕。

零的电子音在爆裂声中变得断续："警告......涅墨西斯正在......改写历史......"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林星辰发现自己跪在长满金属苔藓的地板上，手里攥着半截结晶化的断臂。舰桥恢复了实体状态，但所有显示屏都在循环播放同一段影像——三百年前的新雅典实验室，年轻的雪狼族科学家正在将某个发光物体封入铅盒。

"我们出来了？"雷萨喘着粗气检查自己溃烂的鳞片。他的尾巴尖还缠着零的面具碎片，那些裂缝里渗出类似血液的液态光子。

林星辰突然按住太阳穴。他的记忆里多出陌生的片段——某个宇宙的自己站在燃烧的议会大厅，手里握着没有机械臂的艾莉娅。他转头看向正在重新组装的纳米虫群："刚才有多少个艾莉娅......消失了？"

零的面具碎片突然自动拼合，投射出最后一段全息影像：统帅涅墨西斯站在量子计算机阵列前，他的机械手指正拨动着一串由恒星组成的算珠。

"不是消失......"电子音轻得像叹息，"是被折叠进了黑暗面。"

舰船外壁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透过正在结晶化的舷窗，他们看到归航者号的神经脉络己经包裹住半个恒星系，那些藤蔓上开出的花苞里，隐约可见雪狼族的面容。

雷萨用爪子划开正在愈合的伤口，让新鲜血液滴在零的面具上："告诉我，蜥蜴人的古老传说里，该怎么杀死一个己经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上的怪物？"

林星辰拾起艾莉娅留下的结晶断臂。那截手臂突然在他掌心融化，重组为一枚刻着雪狼族图腾的密钥。舰船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仿佛某个沉睡了三百年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不是杀死......"他将密钥举向舷窗外扭曲的星光，"是让它看见自己拒绝承认的真相。"

零的面具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在爆发的数据流中，林星辰看到三百二十七个平行宇宙的归航者号同时调转舰艏，像一群扑向火焰的金属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