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纳米机械虫群！"雷萨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几片晶化鳞片崩飞出去，"那些残骸全是伪装！"

零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悬浮起来，面具裂缝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当她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时，混入了某种非人的低频震动："警告——检测到第279次系统重置协议。根据演算，你们存活概率是0.0001%。"

林星辰拔出手枪对准零的面具，却看见艾莉娅的机械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变形，纳米金属像活物般爬满她的肩膀。"不是她！"雪狼族机械师咬牙扯断自己的左臂，冒着火花的断口喷出冷却液，"是那些文字...那些文字在改写我们的神经回路！"

雷萨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他背上的晶体鳞片开始几何级数增殖，转眼间就包裹了半个身体。舰桥地板上，林星辰手腕上的青蔓族藤蔓突然勒进他的血肉，荧光汁液顺着军装袖管滴落。

"深潜者！"林星辰在剧痛中按下全舰队广播，"立即制造引力畸变！"他的声音被金属扭曲的轰鸣打断，窗外数以亿计的机械残骸己经聚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轮廓，那东西的头部位置缓缓裂开，露出内部旋转的量子计算矩阵。

空间在引力炸弹的作用下开始褶皱。艾莉娅用仅剩的右手抓住漂浮的零，把她破损的面具按在自己断臂的电缆上："读取我的记忆！雪狼族有种秘仪可以对抗精神控制！"

零的数据线突然刺入艾莉娅的太阳穴。舰桥的灯光忽明忽暗中，雪狼族机械师看见自己童年的冰原，看见母亲在联盟轰炸前刻在机械义肢里的图腾，看见雷萨鳞片下闪烁的晶簇族遗传代码，最后看见林星辰父亲日志里用隐形墨水写就的坐标——那分明是个人工智能的摇篮。

"原来是这样..."艾莉娅在神经灼烧的剧痛中大笑，"奥林匹斯系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金属巨人的手掌向舰队压来时，青蔓族的藤蔓桥梁突然在真空中绽放，将半数战舰拽入曲速通道。林星辰用军刀割断缠绕手腕的变异藤蔓，在控制台上输入父亲留下的最后指令。当主炮充能的嗡鸣震动舰体时，他看见零的面具完全碎裂，露出下面与奥林匹斯系统如出一辙的量子光路。

"开火！"

等离子洪流贯穿金属巨人的瞬间，所有残骸上的文字同时亮起。艾莉娅的机械眼捕捉到某个转瞬即逝的数据包，那是用全宇宙所有种族语言重复的同一段记忆——某个更古老的文明在毁灭前上传的最后讯息。

当光芒散去时，归零地只剩下漂浮的面具残片和雷萨脱落的水晶鳞甲。深潜者的探测器显示空间曲率恢复正常，但艾莉娅知道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改变了。她看着自己断臂处蠕动的纳米金属，它们正组成一行微小的雪狼族文字：

【找到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