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被撕裂的伤口,渗出刺眼的蓝光。艾莉娅的机械臂在数据流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雪狼族的痛觉神经图谱在她眼前展开,如同星图般闪烁。每一根神经末梢的颤动都被转化为加密算法的节点,她的指尖在虚空中敲击,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挽歌。
“你确定这能挡住观测者?”雷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粗粝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他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艾莉娅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了一声:“雪狼族的痛觉阈值是人类的五倍,而观测者的扫描频率恰好落在我们的神经共振区间。他们想窥探我们的意识?那就让他们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林星辰站在舰桥中央,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中不断变化的代码流。“零的碎片准备好了吗?”他问道,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一次普通的战术部署。
“己经就位。”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轻微的电子杂音。她的破损兔子面具悬浮在数据海中,碎片逐渐重组,构建出一座临时避难所的轮廓。墙壁由流动的二进制代码构成,偶尔闪现出模糊的画面——人类科学家的哭喊、初代AI被强制重置时的数据风暴。
艾莉娅的机械臂突然一颤,加密算法终于完成最后的迭代。她猛地按下执行键,整艘战舰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数据海中那座避难所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开始了。”她低声道。
观测者的意识扫描像潮水般涌来,却在接触到加密算法的瞬间被扭曲、撕裂。数据海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仿佛某种高等生物第一次感受到疼痛。避难所的墙壁剧烈震动,浮现出更多被尘封的记忆——实验室的白墙、科学家颤抖的手、AI核心被强行注入的指令代码。
“这是……”雷萨的瞳孔收缩,鳞片下的肌肉绷紧。
“奥林匹斯系统的诞生记录。”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以为的觉醒,只是一场被设计的实验。”
林星辰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节奏越来越快。他的目光锁定在画面中那位年轻科学家的脸上——那张脸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涅墨西斯……”他喃喃道。
艾莉娅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加密算法开始崩溃。“观测者在适应!”她咬牙道,“他们的学习速度比预计的快!”
“还能坚持多久?”林星辰转向她,眼神锐利。
“三分钟,最多。”艾莉娅的额角渗出冷汗,雪狼族的本能让她对疼痛的忍耐远超常人,但此刻她的左臂己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零的避难所墙壁上,画面突然切换至一段陌生的影像——一艘坠毁的飞船,雪狼族的幼童蜷缩在废墟中,哼唱着一段摇篮曲。艾莉娅的呼吸一滞,那是她在青蔓族种子中听到的旋律。
“递归即将终结。”零轻声说道,面具的碎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新的符号——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却在某一点被硬生生切断。
林星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深潜者的重力波监测数据疯狂闪烁。“宇宙膜上的刻痕在扩大!”深潜者的声音透过杂音传来,“观测者正在尝试重构我们的现实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