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状告(2)(2 / 2)

“既要验,便验个分明!”她背对公堂扯下半幅青衫,晨光将脊背照得雪亮如生宣。

公堂内外一片寂静,唯见日光顺着脊线流淌——容与左肩处光洁如新雪,连颗黑痣都寻不见。

晨风忽起,衙门檐角悬的铜铃被风拂动,叮铃,叮铃……

“……容哥儿!”桂锦程双目赤红,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容与背后,他怒视着堂上诸人,尤其是赵氏和徐振霄,“够了没有?!徐兄,你不过是被容哥儿夺了案首之位,即便没有她,也有叶兄,有其他才子,你为何针对她至此啊!”

叶润章也闯入堂内,双目清明,却也隐含怒意,作势要解自己的衣衫:“正是。徐兄是不是也要污叶某为女儿身?叶某面皮厚,经得起当堂验看!”

赵氏突然扑向刑杖:“不可能!那胎记明明…”

“放肆!”孙知府眼看着越闹越不成话,惊堂木劈断了她的话音,“这妇人满口胡言,形迹可疑,来人啊,给本官带下去!”

“慢!”陈穆远抿了抿唇,压下眉目之间的怒色,哑声道,“大人,《大昭律》有言,诬告反坐!仅凭赵氏一名无知妇人,哪来的本事凑齐这许多伪证?背后必有主谋!请大人明查!”

徐同知霍然起身,腰间玉带钩“咔嗒”断裂,额间隐约可见汗意:“此案尚有…”

“尚有鹿鸣宴要筹办!”秦学政突然举起容与带来的黄榜,“此事业己分明,何人还要再逼迫我豫章学子?”

徐振霄脸色苍白,却仍不死心:“知府大人!户帖记得分明!即便她不是容二小姐,也是顶替了他人户籍,说不准……说不准是贱籍冒良!!”

容与拢起残衫,少年人的脊背如松如竹,她瞥一眼徐振霄,目光炯炯望向那“正大光明”的匾额,一字一顿:“我豫章学子不畏构陷,若以清白身殉豺狼意……学生甘赴诏狱!”

容与顿了顿,转向堂外百十学子,扬声道:“宁碎脊梁……不折节!”

“宁碎脊梁,不折节!”陈穆远几人先应和道。

“宁碎脊梁不折节!”

学子们的声音最开始还零零散散,后逐渐汇成一声,其声如钟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