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状告(2)(1 / 2)

南昌府衙的獬豸石兽泛着冷光,“正大光明”的匾额下,大堂内气氛焦灼。

赵氏咬死了,容家二姑娘左肩后有红色胎记,请求当堂验看。

徐同知恢复了从容不迫的姿态,对着孙知府拱手行礼,装模作样道:“大人,依下官看,此案也不算难断,请容案首脱衣自证不就行了?是男子还是女子……一眼便知。”

“荒唐!”容与还没说话,陈穆远先高声道,他脸上满是屈辱,“大人,《宪纲》中有明载:生员涉讼,非谋逆重罪不得辱其衣冠!徐大人这是明着要折辱容案首!”

叶润章亦在堂外振袖高呼:“太祖爷当年开科取士,都不令学子脱衣而只查笔墨!”他左右看看,仿佛感同身受般,“诸位,徐同知是要效仿北金苛政,辱我大昭文脉么!”

百余名学子应声鼓噪,还有一名老秀才拄着拐杖,用力敲在堂前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哭声悲愤:“这何止是要欺辱容案首,这明明是要折辱我寒门学子!太祖爷啊,您睁开眼看看!!”

檐角的铜铃声清脆,却被淹没在人声中。

一群文人有的哭有的嚎,没过一会儿,竟闹到有人互相搀扶着,要哭太庙去。

叶润章挤在最前,手中折扇一指徐振霄:“徐振霄!你院试失利就构陷案首,还要撕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简首枉读圣贤书!”

一时间,群情激愤。

秦学政见此,心中不满更甚,竟径首走上正堂,对孙知府颔首示意后,接过黑檀惊堂木,往案上用力一砸!

“噤声!你们读了圣贤书,便是在此处聒噪么?”

堂外霎时安静下来,就在学子们不知所措时,秦学政又道:“本官乃本省学政,绝不许有人辱及学子颜面!”

容与冷眼看着,表情沉沉。

秦学政转向容与,叹了口气,放柔了一些声音,“容生,那妇人不是说,那位小姐胎记在左肩后?你去后堂,孙知府安排一个仆妇验看一下左肩,便也罢了,总归要给原告一个交代。”

容与忽然笑出来,却并非欣悦的笑,而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少年眼角发红,因着怒气,唇瓣抿出骇人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