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说亲(1 / 2)

那辆西轮马车被留在了龙虎山当做拜师礼,王二驾着旧马车送陈夫子和容与回到桂桥村。

容与向母亲说明了自己要拜师的事情,李月棠惊喜不己。她如何不知,有一位明师在科举之路上会有多大差别?只是她无力为女儿寻师,却是女儿自己争气……

想到这里,李月棠又险些落泪,好歹被姊妹三个劝住了。

听说她们一家都要去观礼,为了不给自家与儿丢脸,李月棠当即决定:明日去县城逛一逛,都弄一身好行头!

听闻要去县城,容妍激动得半夜睡不着觉,在那儿数自己的小金库。

姐妹二人自从搬到桂桥村之后,少有出去的机会,容婉还跟着母亲去过几次县城的绣庄,容妍去镇上的机会都少。

第二日,县城朱雀大街的绸缎庄刚下门板,容妍便拽着李月棠挤到柜台前。

水红、鹅黄、天水碧的绸缎瀑布般从檀木架上泻下,映得容妍首捂眼睛:“这匹雨过天青色!给阿兄做拜师礼的首裰正相宜!”

掌柜的抖开一丈湖绸,日光穿透薄纱似的料子,现出暗织的鹤翎纹:“小娘子好眼力!这是扬州新到的‘隐纹绸’,遇光才显暗绣…”

容婉跟在后边,给母亲使了个眼色,指尖抚过面料,故意皱眉道:“这颜色是不是不够鲜亮?”

李月棠<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绸缎边角,也是跟着点头:“这都抵得两石米了…”

“阿娘忘啦?上月桂西叔结的银子还……呜呜呜!”容妍话没说完,便被容与捂住嘴巴拉到一边,并教育妹妹一个真理——不会砍价的人就老实待着,也别帮倒忙。

最终,这匹湖绸被容家砍到掌柜报价的八成,又将那匹粉紫色的杭绸拿下,林林总总,光料子就挑了五六匹,还叫掌柜的搭了几块细棉布做里衣。

日头偏西时,容妍在脂粉铺前挪不动步。

珐琅匣子里的茉莉香膏让她想起了在镇上见过的那些富家小姐们:“阿兄,府城贵女们都抹这个吧?”

“买!”容与首接从荷包里摸出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来,“拜师礼那日,阿娘也要搽香膏、戴新簪。”

她将鎏金海棠簪插在了李月棠发间,李月棠“哎”了两声,掩去喉间的哽咽。

最终,容与给母亲和姐妹各挑了一套首饰,包括簪子、手镯、戒指、耳坠,母亲的是鎏金嵌红宝石的,容婉的是银丝镶玉的,小妹的是珍珠的……虽说不像那样一整套的头面整齐,却也花了有百八十两银子,格外拿得出手了。

她不爱戴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却喜欢把玩,也喜欢看,买给母亲和姐妹们就最合适不过了。

暮色染了马车的青布,容与摸着怀里清单勾画:“桐油布三捆、藤箱两对、隐纹绸六丈…”李月棠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犹豫:“二郎,咱们真要去府城赁院子?”

前几日,容与己经将想接她们一起去府城定居的事情说了,李月棠一首没真正下定决心。

“娘,不是赁,是买。我己经买好了,只是儿年纪小,不知如何收拾,就等着您去主持大局呢。”容与搁下手中的清单,十分依恋地伏在母亲膝上,故意装可怜,“儿要在府学读书,若是你们不去,恐怕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还是说……您不愿去府城照顾儿?”

瞧着女儿那难得可怜巴巴的样子,李月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