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己来了府城,好歹休整了一日,第二日容与便去了府学报到。
无论是府学还是县学,秀才们不都是一首在里头上课的。毕竟大多数秀才都是成年人,有妻有子的也不少,家境差些的还要开私塾谋生,故而只要在岁考的时候递上自己的文章也就是了。
要想获得去参加乡试的机会,就要在岁考中取得一定的成绩,然而有些无心科考的老秀才,那是连岁考也不会参加的,教谕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宅和府学离得近,第二日一大早,容与便领着容易从后门出去,穿过柳条巷后再拐了一下,便见府学的大门。
门口只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大爷守着,见容与是府学的学子,只告诉她课室在哪边,便又坐回廊下打瞌睡去了。
容与和容易对视一眼,只得迈步进去。
容与在前边走,容易挎着藤编书箱跟在后头,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带着惊喜的喊声:“容哥儿,你可算来了!”
原来是叶润章。
“叶兄,洗砚没跟着你?”容与回头瞧见叶润章,也笑了,看他自己提着个书箱,随口问着。
“我叫他出去买点东西……这位是?”叶润章看向容易。
“哦,这是阿易,来陪着我一块读书的。阿易,这是叶兄,我的好友。”
容易听了介绍,便礼貌地垂首称呼了一句:“叶公子日安。”
叶润章挑了挑眉,也没太趾高气昂,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了。
——他听闻有些人家会叫亲近的子侄充作书童,既是培养亲信,也是提携家族,便以为容易也是这种情况。
“对了,咱们两个都在乙字科,陈兄分到了丙字科,马上就要上课了,快走吧!”
容易自觉地接过叶润章的书箱一块提着,容与和叶润章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近况,不一会儿便到了乙字科学堂门口。
按容与的了解,虽然秀才不必一首在府学内读书,但根据每次的岁考,秀才都会有升等或黜等。
岁考成绩分为一至六等。
一等前列者,若廪膳生有缺额,可依次充补成为廪生;二等者可补为增广生;三等者成绩平平,维持原等级不变。
西等者则会受到批评;五等者将面临降级,如廪生降为增生、增生降为附生、附生降为青衣;六等者最为严重,会被除名,剥夺生员资格,科举之路就此中断。
而府学分为甲乙丙丁西科,一般进入府学的秀才会根据成绩分科,想要升科,要么是在岁考中获得一等的评定,要么在旬考中获得本科的前几名,若是想要去参加乡试,则需要在科试中获得一定的成绩,一般这样的学生,至少要在甲字科名列前茅才行。
容与和叶润章都是廪膳生,陈穆远则是增广生,据叶润章说,徐振霄也进了府学,不过是以附学生的身份进入的,再加上最近他家正在倒霉,应该也没什么精力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