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远也看了容与一眼,难得地补充了一句:“逻辑严明,推演精妙,称一声‘道法精微’,也不为过。”
他一向重实证逻辑,对容与展现的这种基于有限信息的强大推理能力,反而极为认同。
连金跃在一旁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剑鞘,咧开嘴笑道:“小天师就小天师呗!有本事才好!就像我这手剑法,那也是正经本事!对吧?”
他冲着容与扬起下巴——连金跃愈发沉迷拳脚功夫,学业虽不曾落下,却是一有空就往校场跑,甚至还专门在身上挂了装饰性的文士剑。
容与看着几位同窗,蒋若兰的骑射兵法极佳、连金跃的拳脚功夫精湛、陈穆远的律法精深、叶润章的经义雅致,都如明珠一般各自闪耀。
她微微扬唇,在那身素淡道袍的映衬下,笑容清浅却真诚:“是啊,振羽兄说得有理,才学之事何须妄自菲薄?”
蝉声依旧聒噪,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手挑开。
容易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陶罐走了进来,那罐子外壁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隔着几步远就能感受到散发出的冰凉气息。
“公子,杨婶新湃的酸梅汤,加了不少陈皮和冰糖。”
因为常年练武,容易的身量更高了,虽然今年才十六,却隐约比叶润章还高几分。
他将陶罐放在了斋中一张空着的书案上。罐盖一开,清冽酸甜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瞬间就勾起了大家的馋虫。
与容与相熟的蒋若兰、叶润章几人立刻围了过去。
“还是阿易兄弟周到!”蒋若兰笑着赞叹。
容易一一替众人分汤,动作利落。
最后,他才取出一只素雅的冰片青瓷小盏,将罐中最后沉淀着最多果肉、色泽最红亮浓厚的一盏,稳稳地递给了坐在窗边、刚放下手中书卷的容与。
“公子。”
容与接过那小盏,触手冰凉,沁人心脾。
道袍宽袖拂过盏沿,骨节分明的莹白手指捧着青瓷盏,更衬得那酸甜的汤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无比。
她笑吟吟地颔首致谢,安静地啜饮起来。
容易待容与饮了小半盏,才上前半步,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公子,府里刚才传话来了,有客到访。”
容与将盏中剩下的酸梅汤喝完,清凉之感首达心底。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又看了看斋中己松散下来的众人,点了点头:“知道了。恰好下午也无课了。”
容与起身,向众位同窗简单告了辞,容易收拾了陶罐茶盏和书箱,便随着容与离开了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