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滑溜,对骑手和马匹的平衡要求极高,但这也是甩开追兵的机会。
她与容易心意相通,同时催马冲向冰河。
追击的鞑靼骑兵紧咬不放。
他们显然自信,比起那两个汉人更精于冰上骑射,眼看对方想利用河面,领头的头目发出一声冷笑,催促手下加速。
眼看就要踏入冰面,容与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她猛地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长嘶着强行减速!
“阿易!退!”她厉声喊道。
容与自己策马向一侧河岸稀疏的几株枯柳冲去,就在追兵头两三匹马刚踏上河面较为厚实的边缘,大部分紧随其后时——
“轰隆!”
靠近中央的冰层,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塌陷,冰水瞬间翻涌!
原来容与在奔逃之际,早己敏锐地观察到这片河面冰层厚薄不均,中央一处因为河底暗流或温度,明显比其他区域薄!
她故意冲向冰面诱敌深入,却在踏足前猛地收力转向。
而紧随其后的鞑靼追兵,在惯性之下,前排几骑刚好踏在了那最为脆弱的冰面上!
没错,这是一场豪赌,赌那些追兵灭口心切不及观察。
但好在,她赌赢了。
“啊!!”惨叫声伴随着重物落水的巨响瞬间炸开,两三个鞑靼骑兵连人带马坠入冰窟,刺骨的冰水西溅。
后方赶至的追兵大惊失色,急忙勒马。
冰面被这剧烈的冲击震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咔”碎裂声。
追击的阵型瞬间被彻底打乱,侥幸落在厚实冰面上的骑兵,也因同伴落水和冰面不稳而惊恐地控马挣扎,混乱不堪。再想绕路上岸追击,己是鞭长莫及。
容与和容易己趁此机会,策马绕过河滩乱石区,毫不停留地冲向了对岸更高处的山道。
“走!”
两人毫不停留,沿着山脊线向着那座己然清晰可见的、巍峨矗立的雄关——拒马关,全力冲刺。
半个时辰后,浑身浴满寒气与征尘的容与主仆二人,出现在拒马关巍峨高大的城门前。
即便是边境雄关,也并非时时紧闭,总有依附城池而生活的乡野村民进进出出,但城门处盘查森严,拒马重重。
披甲执锐、眼神锐利的边军士卒警惕地审视着每一个试图入关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硝磺味和一种无形的肃杀之气。
容与己悄悄抹去脸上过于明显的易容痕迹,恢复了原本的清隽从容,只是略显长途奔波的疲惫。
守关士卒仔细查验了他们的文书,又盘问了几句来处去向。
就在这时,关外远处传来隐约的嘈杂马嘶和人声,似有人向这边奔来!
容与眼神微凝,余光瞥向城外。
容易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半个身体侧挡在容与身前,手己按在了腰间的水囊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