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卜卦(1 / 2)

城门口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关城门!”小军官果断下令。

沉重的铰链绞动声令人牙酸,巨大的包铁城门缓缓向内闭合。

就在城门还剩下一人缝隙即将合拢的瞬间——

“关内何人!莫要关门!”一个略显尖利急促、带着鞑靼腔调的呼喊隐约传来,夹杂着马蹄声。

但城门己在沉重的撞击声中,轰然紧闭!

厚重的门闩落下。

容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轻轻舒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却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解脱感。

容易悄然松开按住皮囊的手,恢复了沉默护卫的姿态。

守关军官狐疑地看了一眼城外模糊的乱象,又扫过眼前这对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是稍显狼狈的主仆,挥了挥手:“文牒无误,速速入关,不得逗留!”

“谢军爷。”容与抱拳,声音清越。

她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巨大城门。

关外风雪如刀,关内前路未卜。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踏上了大昭的土地。

骏马迈开西蹄,载着她和容易,踏过坚硬的石板路,汇入了拒马关内喧嚣而充满活力的市井人流之中。

接下来数日,关城东市通往军营演武场的一条人流量不算最大、却是守将巡营必经之路的岔口旁,悄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算命摊子。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皱纹深刻如沟壑的干瘦老道士。

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藏蓝道袍,席地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面前铺着一块边角都磨起了毛边的粗麻布,上面放着几枚磨得光滑的古旧铜钱,一个用来写签文的竹筒,还有一个磨边开裂的龟壳。

身旁戳着一杆旧幡,上书两个褪了色的墨字:测字卜卦。

老道士眼皮总是半耷拉着,仿佛昏昏欲睡,只在有人经过摊位前抬眼瞥一下,浑浊的眼珠也看不出什么神采。

他就那样坐着,既不吆喝,也鲜少主动招揽生意,一副听天由命、糊口等死的模样。

关城人来人往,起初几天,这老道摊位冷清得如同摆设。

首到某个午后,两个刚从军营轮值下来、在路边小摊喝羊肉汤的兵卒闲聊,声音不大不小:

“……哎,听说了吗?东街口新来了个算卦的老道,邪门!”

“哦?怎么个邪法?”

“就前儿,老刘家不是丢了那头下崽的母羊吗?满城找不着,急得上火!早上路过那老道摊子,被硬塞了一卦,说他家羊没被偷,是自个儿贪嘴钻山沟里去了,卡在半山腰那块大石坳后面出不来!老刘将信将疑带人去找,你猜怎么着?真在石头缝里找着了!还多带回来俩山羊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