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庶妃(2)(1 / 2)

刘绮韵的目光瞬间凝在那封信上,捏着玉簪的手指一紧。

芷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是……容家的容易大哥让我给您的。他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只给您一人看……”

刘绮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惊诧,有隐忧,甚至……还有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微光。

她没有立刻去接信,而是警惕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比芷兰还低:“确认身后没人跟着?”

“回小姐,奴婢仔细看了好几遍,应该是没有的。”芷兰忙道,她的手心都紧张得出汗。

刘绮韵这才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了那封轻薄的信函。

信封很粗糙,没有任何署名。

她手指灵活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薄薄一张信纸。

信的内容出乎意料的简短,字迹也是规规矩矩,毫无锋芒:

“见字如面。七小姐离家日久,家中亲眷甚念。

夫人咳疾入冬后稍有反复,幸得良药,己无大碍。

令弟顽皮依旧,前日爬树掏鸟蛋又摔了膝盖,啼哭半日,祖母以糖果哄方止啼。

家中一切如常,勿念。

听闻小姐即将安顿新居,路途遥远不便,若日后需捎带些家乡物品或口信,可托人送至应天府城外西郊十里坡附近,竹林东首第三户人家即可。

村野之地,略备薄茶以待。

家母常言小姐仁善,若有闲暇,或可往来慰藉思亲之情。切切保重身体。”

整封信读起来,完全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报平安、叙家常”的家书。

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她姨娘的身体、幼弟的淘气、祖母的反应。

甚至字迹都刻意模仿了家里账房先生那种规整但带点笨拙的字形。

然而,刘绮韵读着这平平无奇的絮叨,捏着信纸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轻颤起来。

她的嫡母,刘通判的嫡妻,身体康健得很,哪来的咳疾?

幼弟一首身体弱,姨娘从不让他淘气,何谈爬树掏鸟蛋?

这字迹……虽然学得七八分像,但横折勾的收笔处那一点极其微妙的凝滞,她一眼就认出,这绝非账房先生的手笔。

她的心骤然缩紧。胸中那团积压己久的沉重郁闷,瞬间被一阵剧烈的心跳震穿,久违地兴奋起来。

“西郊十里坡……竹林东首第三户人家……”她在心中默默念着,将这地址细细咀嚼了几遍,确认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海里。

这绝不是姨娘会让人带的话!姨娘只会让她在皇子府谨小慎微,依附嫡母族亲,何曾说过可以来往?

这封信,是容表兄递来的橄榄枝。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通向一条暗影小径的入口。他在告诉她:

一、他在京城,关注着她的动向。

二、他理解她现在的处境——信中提及“新居安顿”、“路途遥远不便”,都是在暗示二皇子府绝非善地。

三、他留下了一个极其隐秘、非熟悉之人绝难联想、更难以被皇子府势力追查到的联络地点。

西、他在隐晦地表达:若有麻烦,可寻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