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毒计(1 / 2)

容与眼神骤然一冷。

她并未立刻闯入,而是停在门口,故意加重了脚步,同时清了清嗓子:“咳!”

韩松如同被毒蝎蜇了般猛地一颤,身体瞬间僵首。

他触电般缩回手,飞快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惶和强装的镇定。

“容……容侍讲?”韩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试图用身体挡住书案方向,“你……你怎么回来了?”

容与神色如常,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刀,首刺韩松眼底:“韩大人?稀客啊。怎么,找容某有事?”

她缓步走进班房,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书案:“还是说……韩大人也对皇后娘娘赏赐的这方玉山笔架感兴趣?想仔细赏玩一番?”

“没有!”韩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容侍讲说笑了!下官……下官只是路过,见容侍讲不在,案头这份《漕运通考》似乎……似乎有些眼熟,想看看是不是下官前几日寻的那份旧档……”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容与对视。

“哦?”容与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被韩松身体挡住大半的卷宗上,又扫过他那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原来如此。韩大人要找的是哪一卷?容某帮你看看?”

她作势便要去翻动卷宗。

“不!不必了!”韩松几乎是跳起来般后退一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下官……下官想起来了!那份卷宗在……在孔大人那边!打扰容侍讲了!告辞!告辞!”

他的语速飞快,如同逃离瘟疫般,几乎是贴着墙边,仓皇地冲出了容与的班房,连礼都忘了行。

容与站在原地,看着韩松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如同深潭寒冰。

她走到书案前,俯身捡起那枚滚落在地的犀角镇纸。

镇纸底部,沾着一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尘。她轻轻吹去灰尘,指尖在镇纸光滑的表面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玉山笔架底座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荧光指痕,正是她涂抹的特制粉末。

果然是他,而且,他刚才确实是想碰那玉山!

容与的心沉了下去。

韩松的恶意己昭然若揭。

这绝非简单的羡慕,他那瞬间流露出的怨毒和贪婪,一次不成,必有下次。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必须在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另一边,韩松几乎是逃回自己的班房,反手死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容与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带着嘲讽笑意的问话……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韩松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凭什么?!凭什么她容行简就能一步登天?!皇后赏赐,容司正另眼相看,连邓学士都对她和颜悦色!”

韩松一拳狠狠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他眼中布满血丝,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三皇子那张带着温和笑意却隐含威压的脸孔又浮现在眼前:“韩卿啊,容行简此人,简在帝心,才华卓著,又无派系牵绊,实乃可用之才。你与她同在翰林,素有共事之谊,若能将其引入本王门下,便是大功一件!”

“共事之谊?!”韩松咬牙切齿,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吼,“狗屁的共事之谊!她容行简眼里何曾有过我韩松?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探花郎!一个靠着女人和阉人上位的佞幸!”

三皇子虽有招揽容与的意图,却选错了人。

“不行!绝不能让三殿下再想着招揽她!”一个恶毒的念头,在韩松的心中,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只要她倒霉了,只要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三殿下自然就会放弃她!甚至……会转而倚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