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她,毁掉她拥有的一切!
尤其是那座象征着她无上恩宠的玉山笔架!
只要它碎了,毁了,在她容行简的班房里,那就是对皇后、对天家的大不敬。
是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滔天大罪!
一个简单、粗暴、却足以致命的计划在韩松脑中迅速成形。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接下来的两日,韩松如同最耐心的毒蛇,蛰伏在暗处,观察着容与的作息规律。
他发现容与每日午后申时初刻,都会被邓学士唤去清秘堂议事,时间约莫半个时辰。
这是他唯一能确定容与长时间不在班房的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
这日午后,韩松亲眼看着容与被邓学士身边的长随叫走,走向清秘堂方向。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又在自己的班房内焦躁地踱步了半盏茶时间,确认容与不会突然折返后,才深吸一口气,如同幽灵般溜出班房,再次摸向容与的班房。
他动作极快,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韩松的目光第一时间死死锁定在案头那座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山笔架上。
那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理智。
就是它!毁了它!容行简就完了!
这个念头,在韩松的心中疯狂翻涌。
他几步冲到书案前,眼中只剩下那座玉山。
韩松颤抖着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猛地抓起书案上那方沉重的端溪紫石砚台,高高举起,对准了玉山笔架!
只要狠狠砸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就在砚台即将脱手砸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班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力道之大,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韩松如同被雷劈中,浑身剧震,高举砚台的手臂僵在半空。
他惊恐万状地扭头望去。
门口,逆着光,站着两道身影。
左侧,正是本该在清秘堂议事的容与。
她的神色平静,目光如冰,冷冷地注视着他高举砚台的狰狞姿态。
右侧,赫然是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翰林院掌院学士——邓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