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御书房。
昭乾帝裴悫刚批阅完一份关于春粮入库的奏疏,不甚明显地伸了个懒腰,搁下朱笔在腰间捶了捶,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大太监袁保给昭乾帝换了八分烫的热茶,又适时将一碟点心搁在他顺手的位置。
那一叠折子旁边,景王大捷的折子就摊在桌角,裴悫每看一眼,便多了些笑意。
这一次,老二做得不错,既震慑了北金,也没闹出大的乱子,军费也还算可以支撑……
“启禀陛下!”有个小太监低头进来,在袁保眼神示意下低声道,“景王府长史递牌子求见,有府内喜讯上陈。”
“哦?快传!”裴悫心情愈发舒畅。
景王府长史进殿,恭恭敬敬伏地禀报:“臣代景王妃殿下恭请圣安!王妃殿下有喜,太医确诊,己满两月。王妃特命臣奏闻陛下与皇后娘娘,共享天家之喜!”
“哈哈!哈哈哈!”昭乾帝闻言,开怀大笑,洪亮的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双喜临门!这便是天佑我大昭!天佑吾儿!”
他站起身,在御桌后来回走了两圈,神采飞扬道:“袁保,传旨!景王裴旭,拒虏有功,赏黄金千两,御马十匹,名刀一柄!”
“景王妃萧氏,淑德端方,身怀麟儿,劳苦功高,赏如意玉璧一对,紫金凤钗一匣,东珠十斛!并加赐金玉福锁、绫罗绸缎若干,着内侍省即日送入景王府!”
“奴才遵旨!”袁保脸上也堆满了笑,连忙应下。
……
与此同时,景王府正院暖阁内,药香混合着安神香的气息淡淡萦绕。
景王妃萧氏半倚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云丝锦被。
她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王嬷嬷侍立一旁,轻声细语地汇报着府中事务。
景王妃年纪并不大,也并非头一次有孕,不过这一胎却格外艰难些,大夫说是操心太过的缘故,如今,也到了不得不保养的时候。
“王妃,刘庶妃到了。”门外侍女轻声通禀。
“请她进来。”萧王妃声音温和。
刘绮韵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绣缠枝莲纹襦裙,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镶珍珠簪,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她步履轻盈,姿态恭谨,走到榻前几步远的地方,便盈盈拜下:“妾身刘氏,给王妃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安康。”
“快起来,赐座。”萧王妃抬了抬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你身子弱,不必行此大礼。”
“谢娘娘恩典。”刘绮韵这才起身,在侍女搬来的绣墩上虚坐了半边,依旧低垂着眼帘,姿态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