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戏班，无论大小，无论男女，只要有心有力，皆可排演，无需向在下支付分文！只愿穆帅的精神，能借诸位伶人之口，传遍大江南北，唱进千家万户，让更多人看到、听到、感受到这份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与担当！”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桂萱儿眼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赞许的弧度。

姜如练和赛云霓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免费？公之于众？让所有戏班都能演？这……这简首是闻所未闻！

梨园行当，好本子就是命根子，哪个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学了去？这位青岩卧翁先生，竟有如此胸襟气魄？！

容与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又笑着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促狭：“当然，若是漱玉班想继续拔得头筹，提前拿到后续的故事本子……”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除了眼下这段首演的先机，之后嘛……恐怕就只能靠姜大家的调教之功，和赛姑娘及诸位姐妹的硬功夫了！”

“得唱得比别人都好，演得比别人都真，才能让观众心甘情愿来天蟾记捧场，而不是去别家看那‘二道汤’不是？”

姜如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容与那温和笑容下蕴含的鼓励与期许，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豪情瞬间涌遍全身。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容与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自信与决心：

“先生高义！如练……如练代漱玉班上下，拜谢先生再造之恩！”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先生放心！漱玉班上下，必当穷尽心力，将这《巾帼扬威》唱好、演活，唱出穆元帅的英风傲骨，唱出天下女子的志气心声！绝不让先生的心血蒙尘！”

“更不会让这好本子……在别家戏台子上唱‘臭’了！漱玉班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本事！”

“好！”容与含笑点头，“那便一言为定。后续《巾帼扬威》系列的新本子，在下定当优先交由漱玉班，在天蟾记首演！”

“多谢先生！”姜如练和赛云霓再次深深拜谢，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感激的光芒。

桂萱儿适时笑道：“好啦，正事谈完。姜大家，赛姑娘，你们也累了一天，快回去歇息吧。”

“至于咱们天蟾记和漱玉班日后如何长久合作，唱多久，怎么分账……我会与姜大家再行详谈，定不会亏待了大家！”

姜如练连声称是，又带着赛云霓向容与姐妹和桂萱儿告辞。

赛云霓临走前，还特意对依旧眼巴巴看着她的容妍鼓励地笑了笑。

雅间内重归安静。

容妍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小脸红扑扑的。

容与看着妹妹，眼中满是温柔。

桂萱儿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流，轻声道：“公子，您这手笔……可真是开了梨园行当的先河了。”

容与端起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悠远：“好故事，好精神，就该让更多人看到。束之高阁，岂不可惜？”她放下茶盏，看向桂萱儿，“剩下的事，就辛苦你了。”

“东家放心。”桂萱儿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精明与干练的光芒，“赚钱的事，萱儿在行。定让这《巾帼扬威》，成为咱们天蟾记的金字招牌！”

容妍跑到窗边，看着姜如练和赛云霓在仆从簇拥下登上马车的背影，小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她心爱的翡翠小雀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