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龙在她的头顶盘旋了一圈, 金色竖瞳低垂而下,带着威严的审视意味。
夏伊从没遇到过如此强大的精神威压。
她的精神投影只有A级,在这种高阶碾压之下, 几乎溃散。
偏偏又被定住, 无法抽出。
她几乎能够感到, 巨龙的目光犹如利刃,正在一层层剥去她的伪装。
她心跳如雷,神经战栗。
是否应该暴露实力,放手一搏?
就在夏伊权衡之际,现实世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那只狡猾的S级异种,察觉到精神侵袭失败, 准备逃跑!
铂金龙陡然咆哮一声, 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从精神图景中疾驰而出。
夏伊趁势抽身, 迅速撤回精神力。
可现实中的桎梏仍未解除。
她被安东尼以禁锢般的姿势紧紧抱着。
不,现在
椿?日?
应该叫他:安维林。
他们的身躯紧密相贴, 他的体温炙热的能够将她融化, 肌肉坚实的令她生疼,狂乱的心跳几乎能穿透她的心胸。
他的头从她的颈窝处缓缓抬起,眸子的暗潮一层层退去, 随着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归于清明。
他垂眼看向怀中那具柔软的身体——
女孩被他欺负的惨兮兮, 唇瓣被吻的红肿, 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 裸露的肌肤上,印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痕与吻痕。
当他视线上移时,正好撞上夏伊的目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他那双暗沉的眼眸里, 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潮水般层层叠叠——
怜惜,自责,愧疚,伤痛,眷恋……
却在最后一刻,悄然凝固成一抹克制到近乎冷酷的决绝。
夏伊心口微沉。
下一秒,安维林松开手臂,将她从怀中推开。
动作很轻,却很坚决,却透着一种无法挽回的割裂。
夏伊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断了。
那是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
安维林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跃上盘旋在一旁的铂金龙背。
龙翼张开,银光四起,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振翅冲天,直奔远方逃遁的异种。
起飞瞬间,气浪翻飞,卷起漫天砂石,砸落坑穴。
夏伊急忙闪避,混乱中脚下一滑,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碎石与尘土之间。
尖锐的砂砾划破皮肤,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粉尘。
她伏在地上,听着碎石滚落的声音,心里却一片空荡的死寂。
这个男人——
当他护着她时,如一道铜墙铁壁,不容她受一丝伤害。
可一旦他决定割舍,也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将她独自留在黑暗的深坑之中,任由流沙与碎石倾覆在她头顶。
没有回头,
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精神链接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是叶沉。
那个永远都不会割舍她的存在。
叶沉纵身跃入碎石滚落的深坑,在黑暗中迅速锁定她的位置,将她抱起,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气息熟悉而温暖,像一道结实的屏障,将她从崩塌的世界中隔绝开来。
叶沉把她抱出坑穴,莱瑞特也风风火火赶到现场。
他们在她头顶交谈,声线紧张,如临大敌。
“她受伤了。”
“赶快找医生。”
她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车。
其实也就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
她就是觉得很疲惫,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
可能是精神力消耗过度。
她窝在叶沉怀里,感受着莱瑞特在一旁轻抚着她背脊,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夏伊再次醒来时,听见了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战斗交火声。
头顶是医务所浅绿色的天花板,一灯如豆,叶沉守在她床边。
她问:“发生了什么。”
“异种正在进攻基地。”叶沉一边扶她起身,一边回道。
夏伊看他凝重的神情,问:“情况很严重?”
叶沉点头:“比上次机场战役的规模还要大。”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我们需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莱瑞特呢?”她追问。
“已经赶赴前线。”
“你是不是也想去?”
夏伊望着叶沉,幽幽地问。
他毕竟出身堡垒,这里曾是他战斗过的地方。
如果他不叛逃,那么他现在的身份,也是执政官之一。
那双幽深的眸子在一瞬间闪过火星,但随即沉寂。
他缓慢而又坚定地摇头:“我的战场在你身边。”
她浅浅笑了,拉他上床,躺在他的臂弯里,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嵌入他的怀中,汲取温暖的治愈力量。
“那就不要撤了。异种攻过来的话,我们就战斗。”
她说道,闭眼安然入睡。
凌晨时分,战斗声才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