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正跳到凌晨3:47。
“本月报表己提交”的提示框幽幽浮现在桌面上,像给她苍白的人生盖棺定论。
她试图去够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指尖却只碰到半块梆硬的桃酥——那是她昨晚的晚饭,现在成了祭品。
“挺好...”意识消散前她自嘲地想,“至少不用写辞职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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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水猛地灌进口鼻,苏晚晚在窒息中惊醒。
视线被浑浊的湖水切割成碎片,金鲤纹的衣袂在眼前翻卷,腕间剧痛提醒她正被人死死按向池底。
“大姐姐莫怪我心狠。”水面传来娇柔的轻笑,“谁让你挡了姨娘的路呢?”
求生的本能瞬间激活社畜DNA。
苏晚晚屈膝狠踹对方小腹,趁着钳制松动,抓住那人发髻往假山石上猛撞!
“啊——!”惊叫声中她终于挣出水面,扒着石栏剧烈咳嗽。
“苏晚晚你疯了!”岸边粉衣少女捂着流血额头尖叫,鬓边金镶玉步摇缠进凌乱发丝,“我不过与你玩笑...”
苏晚晚抹开糊住眼睛的水草,记忆碎片轰然涌入——
大雍朝靖安侯府嫡女,同名同姓的八岁孩童,生母早逝爹不管,眼下施暴者正是继妹苏怜儿。
而原主,己在这场“玩笑”里悄无声息地溺亡。
“玩笑?”苏晚晚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巧了,姐姐最擅长开玩笑。”
她突然抓住苏怜儿脚踝用力一拽!
“噗通!”
更大的水花炸开,苏怜儿的尖叫变成咕噜噜的气泡。
“救命!杀人了——!”岸上丫鬟终于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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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晚晚裹着厚毯缩在拔步床上时,屋内正上演鸡飞狗跳三幕剧。
第一幕:哭坟式告状
“祖父您看她把我伤的!”苏怜儿顶着青紫额头哭嚎,“孙女儿不过想摘支莲蓬...”
她颈间挂着辟邪金锁随抽泣晃动,苏晚晚眯眼认出——那是原主生母的嫁妆。
第二幕:阴阳怪气甩锅
“大小姐落水后怕是魇着了。”赵姨娘用帕子按眼角,“可怜见的手都抖呢...”
她目光扫过苏晚晚攥紧毯子的手,暗示意味明显。
第三幕:领导打官腔
“晚姐儿。”老侯爷苏擎拄着蟠龙拐杖沉声开口,“你可知残害手足该当何罪?”
紫檀木杖头在地面顿出闷响,满屋仆妇齐刷刷跪倒。
苏晚晚心底冷笑。
这场景多像上辈子——
抢功劳的同事,和稀泥的主管,还有她这个背锅的倒霉蛋。
但如今的她早不是任人拿捏的小会计!
“祖父明鉴。”她忽然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孙女有实证。”
众人惊愕注视中,她抓起妆台剪子“咔嚓”绞下一绺湿发。
发丝被扔进青瓷盏,又淋上滚烫的参汤。
“三哥说过。”她看向角落看戏的苏墨白,“若饮过凝香露,发丝遇热参汤必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