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死寂。
苏墨白挑眉从药囊捏出银针蘸水,发丝果然浮起幽蓝!
“凝香露服后半个时辰内气力倍增。”他笑吟吟补刀,“难怪二妹妹能‘摘莲蓬’摘到大姐姐头上呢。”
“你胡说!”苏怜儿尖叫,“那是我晨起喝的补药!”
“哦?”苏晚晚晃了晃茶盏,“可你发间桂花油混着凝香露的甘松味——”
她突然逼近苏怜儿,沾着蓝水的指尖划过对方衣领:
“需要验领口残留吗?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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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判决来得极快。
老侯爷的拐杖把地砖敲出裂痕:“怜姐儿禁足三月,抄《女则》百遍!”
赵姨娘惨白着脸被拖走时,苏晚晚正捧着手炉观察古代领导微表情。
“手抖得厉害?”祖父突然发问。
苏晚晚立刻戏精附体,让茶盏在指尖颤出涟漪:“许是落水的后遗症...”
眼见老人皱眉,她话锋突转:
“但孙女发现件趣事——方才验毒的法子若用在侯府药材采买上,每年能省三千两银子呢。”
拐杖顿地的声音停了。
苏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从袖袋掏出块芝麻糖扔过去:
“明日卯时来书房。”
转身时又补了句:“带够暖手的炭。”
人散尽后,苏晚晚瘫进锦被长舒口气。
总算用“三千两”这个KPI保住小命...
“小姐!”大丫鬟夏竹哭着扑来,“您刚才吓死奴婢了!”
小丫头眼圈通红,显然原主落水时她也被支开了。
“怕什么。”苏晚晚把芝麻糖塞进她嘴里,“以后跟着我——”
她望向铜镜里稚气未脱的脸,扬起属于社畜的狡黠笑容:
“保证让你KPI...啊不,月钱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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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时,苏晚晚被窸窣声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夏竹蜷在外间榻上熟睡。
但那声音...来自床底!
她屏息摸向枕边剪子,却见一只惨白的手从帐幔缝隙伸入,指尖捏着个青瓷瓶。
瓶口倾斜,无色液体淅沥洒向她的绣枕——
“喵嗷!”
野猫凄叫划破夜空,那手猛缩回去。
苏晚晚扑到窗边时,只瞥见廊下匆匆逃走的背影。
藕荷色裙裾翻飞间,她清楚看见那人尾指留着寸长指甲。
而指甲缝里,沾着星点幽蓝色凝块。
冷风卷着残雨扑在脸上,苏晚晚攥紧窗框。
床榻暗格里,被她调包的绣枕正渗出呲呲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