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毒烟尚未散尽,侯府后院己炸了锅。
“晚晚藏了男人!”苏玉瑾的破锣嗓子穿透雨幕,“还是穿龙袍的!”
老侯爷的蟠龙拐杖当先劈开木门。火把照见满地狼藉:炸裂的糖锅冒着青烟,赵姨娘的尸身被木薯粉掩埋半截。而角落粮袋堆里,苏晚晚正用身子死死压住一片明黄锦缎。
“祖父...”她惨白着脸抬头,“灶王爷显灵了...”
“放屁!”苏擎拐杖一挑,明黄龙纹赫然展露!玄衣男子昏迷在苏晚晚身后,襟口微敞处,五爪金龙的龙首正狰狞怒视众人。
死寂中,三哥苏墨白突然挤进来。他琉璃瓶里的彩虹药粉“哗啦”泼向太子伤口:“试药时间到!”
靛蓝毒血撞上七彩粉末,骤然腾起冰蓝烟雾。烟雾中,萧景珩<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脖颈竟漫出蛛网般的冰蓝纹路!
“牵机引混了蚀骨散,再加我的七色虹——”苏墨白亢奋地掏出银针,“会变异成什么毒呢?”
针尖刺入蓝纹的刹那,萧景珩猛地睁眼!他瞳仁深处掠过冰晶似的寒光,反手扣住苏墨白咽喉:“找死?”
前院突然传来撞门声。管家连滚爬进地窖:“御...御林军封府了!”
火把将侯府照成白昼。御林军统领崔猛刀尖滴雨,声如寒铁:“奉旨搜查逆贼!着明黄者,格杀勿论!”
“快!”苏晚晚拽过二哥往地窖推,“把你的破洞战袍贡献出来!”
苏玉瑾边扒外袍边哀嚎:“这我唯一没破洞的衣裳...”话音未落,苏晚晚己抄起剪子“咔嚓”剪开他裤裆:“现在有了!”
昏迷的太子被套上满是破洞的靛蓝锦袍时,苏墨白突然将彩虹药粉撒进暴雨。药粉遇水汽炸开七彩浓雾,瞬间笼罩后院。
“彩虹祥云啊!”苏玉瑾福至心灵地蹿上墙头,“天降吉兆!吾皇万岁!”
百姓纷纷跪倒的混乱中,苏晚晚架着太子冲进祠堂。祖宗牌位被“哗啦”扫开,露出暗格里的军马账副本。她将账册塞进太子怀中:“不想死就背熟第三页!”
崔猛的铁靴己踏碎祠堂门槛:“搜!”
刀光劈向暗格刹那,萧景珩突然翻身坐起。他裹着破洞袍摇摇晃晃站定,从怀里掏出账册拍在供桌上——
“永昌二十三年军马司亏空案。”他指尖划过苏晚晚伪造的批注,“经查实,三皇子门客王贲贪墨七万担。”又翻到血印私章那页:“孤的印鉴遭人盗用,己着令有司严办。”
崔猛的刀僵在半空:“殿...殿下?”
“怎么?”萧景珩抚过膝头破洞,“孤体验民生疾苦,还要向你报备?”
御书房里,糖锅残片与翡翠玉戒呈于龙案。
永昌帝<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戒面东珠:“皇后说此物半年前失窃。”他忽然将玉戒浸入糖浆。
滋啦爆响中,戒面“咔”地裂开,露出中空管槽。槽底残余的靛蓝粉末遇糖浆沸腾,腾起的毒烟竟在琉璃罩凝出“北狄文”图腾!
“军械司特制毒囊。”萧景珩喉间蓝纹未褪,“当年北境军报称,狄人兵器淬此毒后,我军伤口会溃烂生蓝纹。”
皇帝瞳孔骤缩。他猛然掀开太子破袍——肋下旧伤疤上,冰蓝蛛网正隐隐发光!
“三年前你重伤归朝...”皇帝指尖发颤,“军医说刀口染了瘴气!”
“是染了军械司的‘忠心’。”萧景珩冷笑,“当年押送淬毒兵器的,正是赵姨娘胞弟赵莽!”
暴雨敲打窗棂,父子间死寂如坟。苏晚晚忽然捧上陶罐:“此毒畏甜,请陛下观验。”
罐中毒鼠撞见焦糖,蓝纹竟迅速消退!皇帝捻起糖块浸入毒液,看着靛蓝汁水褪为清水,忽然问:“甜水铺每日赚多少?”
“二百两。”苏晚晚垂首。
“朕给你宫中采买权。”玉牌掷入她掌心,“每日送三百杯入宫。”
苏晚晚尚未谢恩,皇帝的声音淬着冰刺来:“若毒未解净...”他瞥向太子,“你苏家便去北境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