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赶紧站出来，拍着胸脯说：

“王主任，我来帮忙搬粮！保证把贾家的粮完完整整送到阎老师家！”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几个年轻街坊使了个眼色，

“大伙儿搭把手，别让阎老师一个人忙活！”

那几个年轻街坊也想在王主任面前表现，立刻跟着刘海中往贾家走。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打开粮缸，看着众人把家里存的一百多斤棒子面、三十多斤红薯干，还有一小袋小米，都装在布袋里，一趟趟往阎埠贵家搬。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子，站在自家门口，每搬来一袋，就掏出秤称一称，然后一笔一划地记在本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棒子面十斤三两，红薯干五斤六两……秦淮茹同志，你过来看看，这数对不对？”

秦淮茹只能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对，阎老师，您记吧。”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贾家搬出来，心里像被刀割似的。

那可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一点点接济给秦淮茹的粮，现在却成了断他生路的“工具”。

他甚至能想象到，月底他饿肚子的时候，这些粮就安安稳稳地躺在阎埠贵家的粮缸里，他却连碰都碰不到。

等最后一袋粮食搬完，阎埠贵把账本递给王主任，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

“王主任，您看，都记清楚了，一共是棒子面一百一十五斤，红薯干三十西斤，小米三斤半，一分都不少。”

王主任接过账本，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抬起头，对着院里的众人说：

“大伙儿都看见了，贾家的粮己经存到阎埠贵家，账本在这儿，谁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来查。另外，我再强调一句——从今天起，大伙儿都是监督员，要是有人看到易中海在外面偷偷买粮、蹭粮，或者从别人家拿粮，必须立刻举报给我！到时候我绝不轻饶！”

“好！”

街坊们齐声回答，声音响亮得震得院角的老槐树叶子都晃了晃。李大妈更是拍着大腿说：

“王主任您放心！我每天都在院里溜达，易大爷要是敢偷吃，我第一个去举报！”

张大妈也跟着说：

“我也帮着盯！不能让他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易中海听着众人的话，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笼子里，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监视下。

别说偷偷买粮，就算他多喝一口粥，都得被人议论是不是藏了粮。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可现在，名声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王主任又交代了几句，让刘海中协助阎埠贵管好粮食，让林毅负责监督易中海的省粮情况，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这次她没再回头，车铃“叮铃”响着，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

街坊们也渐渐散去，离开时，不少人都故意从易中海身边走过，眼神里带着同情、看热闹，还有几分警惕。

李大妈路过他身边时，还特意叮嘱：

“易大爷，您可得撑住啊！这可是为了灾区人民！”

张大妈也说：

“是啊，别辜负了王主任的信任！”

这些话听在易中海耳朵里，比骂他还难受。

他死死地盯着林毅，眼神里满是恨意，像要把林毅生吞活剥似的。

林毅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地说：

“小海，您可得加油啊！全院里的人都看着您呢，可别让大伙儿失望。”

“林毅，你够狠！”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咬牙切齿，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小海，您这话就错了。”

林毅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笑容，

“我只是提了个合理的建议，王主任和街坊们都同意了，怎么能说是我逼您呢？要是您真觉得受不了，大可以跟王主任说，放弃当这个模范。”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要是现在放弃，就会被人说“觉悟不够”“怕苦怕累”，之前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要是不放弃，就得饿肚子，还得被众人监视。他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

刘海中凑到阎埠贵身边，小声嘀咕：

“老阎，你说林毅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这是要饿死易中海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咱们只要把粮管好，把账记好，在王主任面前露了脸，比什么都强。至于易中海……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了阎埠贵家，还特意把门锁得死死的，生怕有人动粮食。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一片冰凉。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