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近期人类大规模活动的迹象。但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些细节:卷帘门下方有细微的摩擦痕迹,二层一个用木板封死的窗户缝隙里,
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镜片?望远镜?)。这里有人。而且很警惕。
需要……铁锈……和……安全点。 平板的声音在她脑中组织着简单的需求词汇。她需要一个地方存放她的水,一个能让她安心进食、
躲避阳光和混乱的角落。这个钢铁堡垒的外围,看起来不错。但里面的“老王”是个变量。
夜幕降临。城市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月光提供着惨淡的照明。嘶吼声似乎更密集了。苏打水行动了。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借着建筑的掩护,
悄然靠近维修站的后方。那里的金属板更多,堆放的零件小山形成了几处视觉死角。她选中一个被巨大废弃齿轮和铁皮箱遮挡的角落,这里能避风,
也能避开正门方向可能的视线。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角落里的碎玻璃和尖锐物,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后,她拿出仅有的“财产”——半瓶水和几块之前收集的锈铁片,
放在角落干燥处。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转向那些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息的加固铁板。
她伸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苍白。指甲划过带着粗粝锈迹的铁皮表面。就在她准备掰下一块时——
“咣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苏打水瞬间僵首,如同被冻结。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猛地向上抬起。
维修站二层,那块封着木板的窗户缝隙被推开了一点。一张惊恐万分的脸挤在那里。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顶稀疏,
月光照亮了他满是油污和汗水的圆脸,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啤酒肚因为紧张而紧绷着。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沉重的扳手,刚才显然是不小心撞到了窗框。
老王觉得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不过是例行公事地检查外围,在夜视望远镜里扫了一圈,结果差点被吓尿!月光下,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视若生命的维修站后墙边!那身影高挑纤细,穿着件破旧但能看出原本是格子的衬衫,戴着一顶怪异的破帽子。看不清脸,
但那动作……那伸手摸向他加固墙板的动作,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对方被发现后,那猛地抬头的姿态……帽檐阴影下,
似乎有两点极其冰冷的反光!像……像野兽的眼睛!不,比野兽更冷!
“谁……谁在那儿?!”老王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哭腔,手里的扳手本能地举了起来,尽管他知道这玩意儿对真正的威胁可能屁用没有,
“滚……滚开!不然老子不客气了!”他虚张声势地挥舞了一下扳手。
苏打水纹丝不动。视线隔着帽檐和夜色,与老王惊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能闻到对方散发出的浓烈恐惧气味,这气味混合着汗味和机油味。
老王……维修…… 她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关键词,结合门上的字迹,确认了身份。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老王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那身影太诡异了,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首勾勾地盯着他。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那身影动了。
不是扑上来,而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一只手。那动作不像人类,更像关节生锈的机器。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她刚才看中的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板。
老王懵了。什么意思?要铁皮?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极低,极冷,平板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金属摩擦着玻璃,每个音节都透着寒气,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铁……锈。给……我。”
老王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怀疑自己幻听了。这……这怪物要铁锈?它要生锈的铁皮干什么?!
苏打水的手指依旧坚定地指着那块铁皮,似乎这就是她唯一的诉求。她顿了顿,那冰冷的、毫无波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落在老王脸上。
然后,另一个同样简单的词语被挤了出来:
“保护……这里。”
老王的大脑彻底宕机了。铁锈?保护?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看了看对方指着的铁皮,
又看了看对方那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冷白的下巴和鲜艳得刺眼的嘴唇,最后视线落回那双在阴影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莫名感到一丝希望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在他混乱的脑中滋生。
这个……这个漂亮得不像人(也确实不是人)的怪物,在用一种无法理解的逻辑和他谈判?用……生锈铁皮换安全?